孙崇德眉头紧锁,拳头不自觉握紧:“注视?我等在此浴血奋战,整军经武,为的是保境安民,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北上剿贼,东拒建虏!朝廷无力支援便罢了,如今反倒疑心我等要作乱?真是……岂有此理!”他性情刚直,想到信阳军民上下同心,方才有了如今局面,却遭此猜忌,心中愤懑难平。
朱炎坐在主位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位得力臂助,最后落在跳跃的烛火上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文柏所言不差,崇德心中憋屈,我亦感同身受。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朝廷此举,恰恰说明,我们做对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,手指点在信阳的位置:“正是因为信阳展现出了超越寻常州县的力量,才会引来猜忌。若我们依旧如过去那般,民生凋敝,武备废弛,流寇一来便望风而溃,朝廷连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。如今他们看到了,忌惮了,这本身,就是对我们努力的另一种承认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周文柏若有所思。
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退缩和抱怨都毫无意义。”朱炎转过身,眼神锐利,“朝廷的猜忌,不会因为我们放缓脚步而消失,只会因为我们变得更强而加深,直到……他们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存在,甚至,依赖我们的力量。”
他走回案前,手指敲了敲那份旨意的抄件:“这道旨意,是我们的警钟,也是我们的机遇。它告诉我们,闷声发大财的阶段已经过去。从现在起,我们每一件事,都要做得更扎实,更经得起推敲,更要能抓住大义名分。”
“具体该如何做?”孙崇德压下火气,虚心求教。
“第一,军备之事,不能停,但要更讲究方法。”朱炎看向孙崇德,“新军操练照旧,但大规模集结演练,需有合适名目,或借剿匪,或借巡边。‘信阳一式’火铳的列装和训练,转入更多地下或半地下工事,对外可宣称是整修旧械,强化守备。同时,要更注重战功,用实实在在的胜仗,来堵住悠悠之口。黑石峪那样的胜利,不妨再多一些。”
孙崇德眼中精光一闪,抱拳道:“末将明白!定会让儿郎们打出威风,也让朝廷看看,谁才是真正为国杀敌的忠臣!”
朱炎点点头,又看向周文柏:“第二,内政方面,要继续深化,做出典范。清丈田亩、税制改革、兴修水利、推广新学,这些利国利民之举,要做得更公开,更透明。各项数据、成效,要详细记录,必要时,甚至可以主动向湖广巡抚衙门,乃至朝廷户部、工部‘报喜’。我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