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。而探索格物、革新匠艺,则是为了掌握更强的‘制器之法’与‘格物之理’。待根基稳固,拳头有力,技艺精进,这内陆之积累,便可化为通江达海之舟楫,护商拓殖之利刃!”
他看向郑森,目光灼灼:“海外有良种可活民,有金银可富国,有知识可启智,更有我华夏子民漂泊异乡,需母邦庇护。闭关,则坐困愁城;开放,则海阔天空。然开放非是引狼入室,需有强大水师护航,需有精明商贾经营,需有稳固基地支撑。这,便是关联所在。”
郑森听得心潮澎湃,朱炎所描绘的,是一个立足于坚实内陆基础,积极面向海洋的宏大战略蓝图,这远比他的家族仅仅局限于海上武装贸易的格局要广阔得多。他家族面临的困境,诸如西夷压迫、朝廷猜忌、内部倾轧,在此蓝图下,似乎都找到了新的破解思路。
“大人高瞻远瞩,晚生……茅塞顿开。”郑森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,对着朱炎深深一揖,“然则,大人可知如今海上情势?荷兰东印度公司势大,盘踞台员(台湾),垄断商路;西班牙人据吕宋,亦非善类;且朝廷海禁时紧时松,沿海诸多势力盘根错节,欲涉足其中,谈何容易?”
“正因为不易,才需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。”朱炎也站起身,目光直视郑森,“令尊芝龙公,雄踞东南,威震海上,乃当世豪杰。然其势虽大,却难免受制于朝廷法度,困于眼前之利。明俨先生你,通晓海事,熟知夷情,胸怀大志,难道就甘于只做一个继承家业的富家翁,或是困于家族内部纷争,眼睁睁看着西夷肆虐我海疆,而无所作为吗?”
这一问,直击郑森内心深处最大的矛盾与抱负。他脸色变幻,沉默良久。
朱炎并不催促,只是缓缓道:“信阳愿为基石,愿为后盾。或许暂时无法提供巨舰大炮,但可提供稳定的钱粮、精良的军械、经过历练的人才,以及一套不同的行事理念与组织方法。更重要的,是提供一个超越家族私利,着眼于华夏未来的平台。明俨先生可愿暂留信阳,不必立刻承诺什么,或许可以先从协助陈永禄掌柜,梳理海外商路情报,分析各方势力开始?信阳需要一双真正懂得海洋的眼睛。”
郑森抬起头,眼中之前的迷茫与挣扎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所取代。朱炎没有空许官职,也没有要求他背叛家族,而是给了他一个发挥所长、参与宏大事业的机会,一个观察和学习的缓冲期。
他再次拱手,这一次,语气无比郑重:“承蒙大人不弃,晚生……愿效绵薄之力。这海事初议,便从为大人梳理海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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