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阳的内政与军工在稳步推进,外部策略也依计而行。然而,正如朱炎所预料,当一块璞玉开始展露光华时,觊觎与窥探的目光便会接踵而至。
这一日,负责州城治安与内部监察的差役头目,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、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来到州衙,禀报称此人在匠作院外围区域鬼鬼祟祟,试图用银钱收买一名外出采买的工匠学徒,打探“火器打造之法”与“高炉规制”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猴子也匆匆赶来,面色凝重地递上一份密报:“大人,我们在城外驿站的眼线发现,近日有几批形迹可疑的商队入住,他们不像寻常行商,对货物不甚在意,反而对往来信阳的军卒、民夫数量,以及工坊区的布局格外关注。其中一伙人,口音夹杂北地腔调,举止间带有行伍气息,疑似来自……左良玉军中。”
朱炎看着堂下那个面如土色、瑟瑟发抖的探子,又扫了一眼猴子的密报,眼神渐冷。内部的腐蚀与外部的窥探,终于从暗流变成了实质性的行动。
“带下去,细细审问,务必要撬开他的嘴,问出幕后主使以及联络方式。”朱炎对差役头目下令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探子闻言,顿时瘫软在地,被拖了下去。
他转而看向猴子:“左良玉的人?动作倒是不慢。看来我们想和他做生意的念头还没付诸行动,他倒先派人来‘看货’了。盯紧他们,记录下他们接触了什么人,去了哪些地方。只要他们不动手破坏,暂时不必打草惊蛇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猴子领命,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一事,湖广巡抚衙门那边,前几日来了个书办,说是例行核查去岁税粮账目,但问的问题却多有涉及军械打造和乡兵员额补充的来源,被周先生以‘兵事机密’和‘民壮自募’为由挡了回去。不过,看其架势,恐怕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朱炎揉了揉眉心,这些都在意料之中。信阳的崛起,触动了太多人的神经。地方豪强想获取技术自保或牟利,跋扈军阀想摸清底细甚至攫取成果,朝廷大员则担心尾大不掉,失去控制。
“文柏处理得对。”朱炎肯定道,“对于巡抚衙门,既要保持表面恭顺,也要守住我们的底线。下次若再有人来问,可以带他们去看看我们新建的蒙学堂,看看平准仓的存粮,甚至可以去看看水力磨坊,让他们看看信阳的‘政绩’。至于军械兵额,一概以‘剿匪所需,朝廷允准’和‘地方自筹’应对。”
他沉吟片刻,对周文柏和猴子吩咐道:“看来,我们的‘篱笆’还得扎得更紧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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