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虽然暂时压下了表面的涟漪,但其引发的深层波动,才刚刚开始扩散。
首要的,是郑森的伤势。在周文柏不惜代价的联络下,几天后,福建方面终于传来了确切消息。郑森肩部被敌船散射的铁片击中,创口颇深,失血不少,但万幸未伤及筋骨脏腑。随行的秦守仁弟子(作为先遣队医士被选派)已做了初步处理,目前正在郑家控制下的一处隐秘庄园内静养,暂无性命之忧。
消息传来,朱炎和周文柏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。郑森的安危,不仅关乎个人情谊,更关乎信阳与郑家联盟的稳固,以及未来海洋战略的推进。
“让明俨安心养伤,信阳的一切海外事务,待他痊愈后再议。所需药物,由我们提供,务必用最好的。”朱炎对周文柏吩咐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。
几乎与此同时,猴子主导的内部调查也有了初步结果。经过对参与“窥台”计划所有知情人员、物资调配环节、以及与郑家往来信道的严密排查,并未发现明确的泄密证据。所有环节都在预设的保密框架内运行,人员背景干净,流程记录清晰。
“大人,”猴子向朱炎汇报时,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,“属下反复核查,内部泄密的可能性……极低。除非有我们尚未掌握的、极其高明的暗线,否则消息不应是从我们这里走漏的。”
这个结果,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如果不是内部问题,那么荷兰人的出现,是纯粹的巧合,还是郑家那边出了问题?抑或是荷兰人自身的巡逻范围扩大,偶然撞上了?
“郑家……”朱炎沉吟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郑芝龙是老江湖,深知与我们的合作利害,主动泄密的可能性不大。但郑家内部派系林立,人员复杂,是否有人无意中泄露,或是有其他势力渗透,难以保证。”
他看向猴子:“此事暂告一段落,内部警戒级别不能降低。对郑家那边……暂时保持观察,通过陈永禄的渠道,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近期郑家内部是否有异常,但绝不可表现出怀疑,以免影响合作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猴子领命退下。
内部排查暂无结果,但“栖凤湾”遇袭的教训却是实实在在的。州衙核心层再次集会,气氛比之前更加务实和谨慎。
“首次登陆受挫,暴露了我等对海情掌握不足,尤其是对西夷动向的判断有误。”李文博首先发言,他手中拿着根据伤员口述整理的遇袭经过报告,“我们过于依赖郑家提供的情报,自身缺乏独立的海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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