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继续颤抖。
雕像表面的皲裂越来越密,碎石大片大片剥落,露出内部那片正在疯狂翻涌的紫色光海......那是祂的神格核心,是祂千万年来从未动摇过的意志根基。
此刻,那片光海正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因为祂感受到了。
在那个年轻人类身上,祂捕捉到了一丝气息......
血煞。
不是相似,不是模仿,是本源。
是同一股力量,同一缕气息,同一种刻进骨子里的……恐怖。
祂永远也忘不了。
千年前。
那时候,人类还没有踏足这片土地。
那时候,祂的母神还活着。
那时候,祂还只是森之母座下最忠诚的从神,沐浴在母神的荣光之下,俯瞰万灵匍匐。
森之母......原初四神之一“慈父”纳垢亲自赐福的原初从神,统御无尽森林的至高存在,万木之主,生命与腐朽的双重主宰。
那一日,天地变色。
一道身影从天边走来。
祂看不清那人的面目,只记得那把镰刀......漆黑如墨,刃口流转着猩红光芒,像是刚从亿万生灵的血海中捞出。
镰刀划过。
无声无息。
只有一道弧线,猩红如血,薄如蝉翼,从母神的颈间掠过。
刹那间,万木倾倒,大地崩裂,腐朽与新生两股本源同时溃散。
祂们的母神……被纳垢慈父亲自赐福的母神……头颅就这样被一刀斩下。
血煞之气在那一刻冲天而起,将整片天空染成猩红。
那股力量霸道到了极致,残忍到了极致,也恐怖到了极致......它不讲道理,不问因果,不看身份,不管你是凡人还是神灵。
它只是……杀。
母神的神躯轰然倒塌,砸碎了半座山脉。
而那个持镰的身影甚至没有多看一眼,提起母神的头颅,转身离去,消失在天地尽头。
那一天,石母躲在母神神国的最深处,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,把恐惧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才勉强活了下来。
而今天......千年后的今天......祂在那个人类身上,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。
虽然微弱到了极点,如同萤火之于皓月。
但那股力量的本源……一模一样。
石母的雕像停止了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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