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淡,随即顿了顿,目光扫过溪流部营地深处那座用白骨和兽牙堆砌的祭坛.....
那里供奉着水魈的粗糙神像,一张扭曲的、半人半鱼的脸,此刻正俯视着满地的尸体。
谭行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就挂在它们祭拜的神像之上。”
“让它们看看,我人族的博爱!”
石心接住头颅,手微微一顿。她抬头看了眼那座祭坛,又看了看谭行的背影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,转身照办。
谭行抬起头,望向远方。
“雾语部……接下来,轮到你们了。”
他低声呢喃,像是在自言自语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舌尖尝到溅到唇边的血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完颜拈花从尸堆里拔出刀,刀刃与骨头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抬起手臂,用袖口擦去溅到脸上的血点,动作不紧不慢。
脸上没有表情,他看向谭行,眼底深处燃着火焰。
苏轮将一颗头颅挂上祭坛的尖刺,退后两步,审视着自己的作品。
他拍了拍手,像完成了一件艺术品,然后转身站到谭行身侧,双手抱臂,看着自己的作品笑道:
“这要是能拍下来传回联邦,绝对是他娘的艺术品!”
龚尊没有看祭坛,也没有看尸体。
他一直在擦拭着拳刃之上的血渍,一边擦着一边朝着谭行方向走去,直至与其他人并肩而立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,没有怜悯,只有赤裸裸的兴奋。
辛羿最后一个走过来。
他踩过一具溪流部战士的尸体,没有绕行,靴底碾过那张扭曲的脸,步伐稳定,眼神漠然。
他站到完颜拈花身旁,微微偏头,眯起眼睛。
五人齐齐望向远方。
风从山谷里灌进来,裹着浓重的血腥气,吹动他们破损的作战服衣角。
五个浑身浴血的少年,站在尸山之上,目光穿透夜色,锁定了下一个猎物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对于异族,对于异端......
这些根正苗红、从小在联邦旗帜下长大、经受过最正统义务教育的少年侩子手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一个从骨子里刻进去、从识字那天起就被反复灌输的信念:
异族,就是异类。
异类,就是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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