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烛火通明,元昊和元载下过一盘棋后,闲叙。
元载把有心话当无心话道出:“皇兄怎么让陆铭章去东境?不叫他去北境?”
“他告诉你的?”元昊问道。
“酒喝多了,他的话就密了,自己一股脑道出。”
元昊“嗯”着点了点头。
“北境已归并我罗扶,虽说以东境为主力直攻大衍,然,从地理和布局上看,北境作用更大,可牵制大衍此方位的军力,免其从后方攻袭我军斜入大衍腹地的主力。”元载说道。
“不错。”
“此次东线直攻入大衍的主力属蛮攻,无须机谋,叫他去东线岂不是大材小用了?怎的不让他在北境坐镇,岂不更为妥当?”
元昊抬眼看向自己的皇弟,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让陆铭章赴北境更妥当?”
元载做出一副疑惑貌,问道:“难道不是?还是说皇兄对陆铭章有所猜忌?”
问完的一瞬,他又在元昊面上睃过。
元昊沉吟片刻,将棋盒往前推了推,开口道:“倒也谈不是猜忌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我对陆铭章这人始终有些不放心。”元昊沉出一口气,又道,“那样一个人,绝不甘于屈居人下,他的态度有些太过顺服,反让我内心不宁,只是这把利刃我又舍不得弃。”
“皇兄所言在理。”元载附和道。
“你是怎么看的?”元昊想问问元载的看法。
“我适才不是说了,皇兄所言在理。”
元昊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一句真心话,这个弟弟同从前全然变了样,于是摆了摆手:“下去罢。”
元载应了一声是,起身行了退礼,出了殿宇,待走到宫道上,吸着渐寒的、微湿的夜风,轻轻吐出一息,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:“阿晏,这一局你要如何破?”
难,难呐!他不仅不能赴北境,缨丫头还滞于罗扶京都,自顾不暇不说,还拖家带口……
若是不顾缨丫头死活,兴许能有转机,为自己争个逃往北境的机会。
他会弃那丫头于不顾么?
他若真弃她于不顾,届时一旦于北境起势,戴缨除了死别无他路。
死都算轻的,就怕元昊为了降伏陆铭章,不叫戴缨轻易死去,用尽手段折磨。
那个时候,自己要不要出手相救,他若不搭救,三娘这辈子不会原谅他,那是她的女儿。
一想到这里,元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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