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轰隆,轰隆”两声,鼓音震荡,响彻钧天。
不待路人发问,书生大感诧异地惊呼:“鼓鸣三通,开门迎驾。”
“真是,还真是三通鼓。”
这城头三通鼓响乃是高阶之仪,只为迎接帝王、钦差或是大将而设。
此时城里百姓心中疑惑,到底来的什么人物,这般大动静。
他们发现,在响第一通鼓时,城中军卫无论是守于城头的,还是于城中巡视的,又或是搬运物料的,先是浑身一震,接着迅速集结。
在第二通鼓响时,军卫们开始列阵,人们也跟着纷纷涌上街道两侧。
在第三通鼓响时,城门大开。
人们纷纷探头望去,只见一队人马行来,前行的十几人装束同普通人没有差别,头发利落束起,一身半旧布衣,腿踏短靴。
他们目不斜视,紧绷下颌和额角,控缰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这些人只是看起来普通,然,通身高度戒备和一身悍气,只有军中才能淬炼。
周围一时间安静下来,马蹄在青石板上错落的踢踏响。
他们身后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,甚至还不如城中富户人家看起来气派。
暗沉的车厢,发白的青色帷帘,车壁外侧甚至还有几处磨损。
然而,就是这么一辆朴质的马车,不知里面坐着何人,引得这场阵仗。
车帘被风掀起一角,有那眼尖地窥探到里面端坐着两个人影,像是一男一女。
戴缨坐于车内,心中慨然,他们那个时候进罗扶京都,遭到了各种盘问,现下却又是另一番境况。
当真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她看向陆铭章,他仍和平常一样,腰背挺直地坐着,双手搁于两腿之上,这是他一贯的坐姿,随意又不随意。
她将双手环于腰腹间,挺了挺腰背。
他瞥了她一眼,微笑道:“紧张?”
“不紧张。”她不愿承认,事实是,她是有些紧张的,同时也体味到一句话,有钱不如有权。
多少钱也不能达到的顶极尊荣。
“爷……”戴缨想了想,觉着日后对他的称呼可能得再变一变,暂且沿用以前的称呼,“大人,北境是否都是你的部下?我们在这里可以横着走?”
陆铭章低低地笑出声:“还是先回答你前一个问题。”
她喜欢他回答她问话的方式,她先抛出几个问题,他再认真地逐个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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