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一只手覆于微微隆起的小腹,慢慢地靠近他,替他解下身上的鹤氅。
他淡漠的视线和冷沉的话语,同一时传来:“为什么?”
陆婉儿解下他的氅衣,微微仰起头,承接住他生冷的目光:“谢郎,该问为什么的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她伸出一指,指尖抵在他的胸口,接着说道,“你为什么待蓝玉不同,为什么偏待于她,为什么……是真心喜欢?还是……想从她身上寻到某个人的影?”
谢容一把擒住陆婉儿的手腕,气势陡变,将她狠狠往身前一带,腔音低下去:“你可以说得再明白一点。”
两人之间没了距离,她近乎依在他身前。
谢容的眼睛很好看,特别是眼尾,有浅浅的弧勾,自然地飞斜上去,只有靠近了,方可观得这一隐隐的别样。
然而此刻,她眼中的他,没有往日芝兰玉树的风貌,眼底透出厉色。
这还是头一次,她见他失态,从前,他被贬,被下牢狱,好像都是泰然应对,无惊无怒,似乎没什么可掀动他的情绪,薄情,无心。
哪怕他们在海城,落后被传召回京,在面对那些,明面看护,实则看押的京都来人,他亦没有大的情绪起伏。
而现在,不过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语,却叫他变了脸,因为……她说中了。
“谢郎,何须说得那般明白,你心知肚明,我亦然。”陆婉儿理了理他的衣襟,“我只是让蓝玉不能有孕,这对你我来说,并无什么影响,她不过就是一个廉价的替代,没了她,你还可以找别人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她将尾音拖长,后面还有话。
“不过什么?”谢容问道。
陆婉儿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:“这里是虎城,若是太过了……你那心思我看得明白,难说别人看不明白。”
“别人”,这个别人指得谁?
谢容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,看向她身后的地毯,上面浸了零星的褐色斑痕。
他再次看向她,问:“你想怎么样?”
陆婉儿后退一步,像是做出退让,又像是为了拉开距离,以便能更加清楚地确认他的态度。
“从前,我要的是你的心,可你的心太难猜,太飘忽,和你沉肃的外在全然两样,别说拥有,我连碰都碰不到。”
她缓缓吁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口的浊气吐出,“后来,我就想,得不到心,得到人也成啊,伴在你身边……也能心满意足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