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伤害时,没有一丝防备,就像稚拙的孩童一般。
她想着,此时该说几句软和话,如此,那颗惶乱不定的心会好受一些。
“我……”
刚说出一个字,陆铭章开口道:“明日,我便离开默城。”
戴缨怔在那里,心堵到了嗓子眼,好一会儿发出声音:“怎么……明日就走?是不是今日我……”
“早走晚走,三日或是五日,总归是要离开的。”他说,“出来有一段时候,也不知海那边是何境况,只怕朝臣们吵成一锅粥了,再不回去……”
他戏谑似的说了一句,“再不回去,保不齐百官们得拥立新帝了。”
戴缨双手搁于腿膝,抬头,看向他,他未看她,而是低敛着眼皮,目光落在面前捧着的琉璃盏上。
琉璃质的杯盏在烛火的映照下像是燃起了火,他那带着冷感的指尖,一点点抚过杯沿。
这一片静谧在两人之间延长。
最后由他出声打破:“夜已深,某便不留城主了。”
戴缨扯出一抹笑,强撑着说道:“好,那……你早些歇息。”
她起身,往外行去,走到门边回过头,他站在矮几边看着她,面上没有表情。
立于殿外的呼延朔立在树影下,见戴缨失神地走出来,好像忘了一切,她肩背僵直,往自己的殿宇行去。
回了殿宇,归雁招宫婢伺候戴缨沐身,待她从浴池出来,再照往常那样为其身体涂抹香膏,然后更衣,绞干湿发。
寝殿,夜晚的凉风从半掩的窗扇吹来,带着草木的青润。
依沐执着托盘而来,跪坐于案边,将木托中的酒杯和琉璃壶摆于案上,正待退下。
“君侯晚间可用过饭?”戴缨唤住她。
依沐摇了摇头。
戴缨抿了抿唇,说道:“君侯不用饭,你们怎么不同我说?待我问才说,我若不问,就不打算说了?”
依沐心里一紧,这还是头一次见城主生恼。
像他们这些在宫内当值的,不仅仅是手脚伶俐,早练就了一双不同寻常的眼目。
这位从异邦而来的男子,说是城主的君侯,却并不得城主青眼。
否则,来了这几日,从不见他入寝殿陪伴,不过他自己倒也识趣,不乱走,只在侧殿看书,读读写写。
这在众人看来,就像是……她们城主从前落难了,现在寻回了身份,认祖归宗,而她的糟糠之夫寻了来,没皮没脸地想要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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