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又欢喜的声音。
这三个月来在江城积攒的所有情绪,像是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口子,汹涌地往外冲。
我再也忍不住,对着电话急促地说了一句:“爸,妈,等我一下。”
然后捂住话筒,飞快地转身冲进了洗手间,反手锁上了门。
我背靠着瓷砖墙,仰起头,用力地眨着眼睛。
我是个男人,山里长大的男人,流血不流泪。
可这一刻,离家千里的孤独,前途未卜的迷茫,对父母的思念,还有差点死在别人刀下的后怕……
所有情绪混在一起,冲击得我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阿野?阿野?你咋了?说话呀?” 我妈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隐隐传来。
我用力清了清嗓子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重新把手机举到耳边,尽量让声音平稳:
“妈,我在。刚信号有点不好。我好,我很好,你们别担心。你们最近咋样?身体都好吧?”
“好!我们都好!你别惦记家里!”
“你也别光顾着惦记我们,自己在外面要吃饱!别舍不得花钱!天眼见着就凉了,你带的衣裳够不够?一定要记得添衣服,别感冒了……”
一如既往的唠叨,让我再也控制不住想家的心情。
很少流眼泪的我,却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。
我妈又絮絮叨叨起来:
“你表姐那儿活儿累不累?跟同事处得咋样?要是太辛苦……咱就回家。”
“你爸前两天去后山,运气好,套了两只肥野兔,已经风上了,说等干透了给你寄过去,你表姐那里能做饭吧?炖汤最补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说这些干啥,这长途多贵。” 我爸的声音打断了我妈的唠叨,还是那样硬邦邦的。
接着,他又对我说道:“阿野你记住,城里不比咱山里,人心杂,花花肠子多。你少说话,多做事,别惹事。踏踏实实的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要是……要是真受了啥委屈,待不下去了……就回来。家里,有地,饿不着你。”
鼻尖那股酸意再也压不住,更凶猛地冲上来。
“嗯,知道。”
我哑声应着,试图转移话题:“爸,你腰天阴还疼不?少干点重活。妈,你那个哮喘的喷雾,别忘了带身上,按时吸。”
“晓得!我们都晓得!” 我妈连声应着,“你在外头一个人……唉,反正,好好的,啊?平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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