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蛇鼠一窝啊。
“林先生。”
陈清茉的声音把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。
“您知不知道,邀请我哥哥去打比赛意味着什么?”
林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轮椅推到菜地边的石台旁停下来,自己绕到陈清茉面前,靠在石台的边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真的吗?”
陈清茉微微抬起头,闭着的眼睛正对向他的方向。
“我花了这么长时间,好不容易才拴住这头野兽。”
“您现在要把绳子解开,还说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——不觉得对我有些不公平吗?”
“你觉得不公平,是因为你最清楚绳子断了会怎么样。”
林笙把左手插进裤兜里,目光落在菜地里那几棵被虫咬过的小白菜上。
“但我想问你一句,这绳子你还能拴多久?一年?两年?十年?你确定陈景会这样保持一辈子吗?”
陈清茉没有回答。
菜地里有一只蜻蜓落在豆角架子上,翅膀透明,纹丝不动。
“他今天在台上看我的眼神,你比我清楚那是什么。”
“那种东西不是一杯茶、一顿饭或者一家小拳馆就能压住的。”
“你压了这么多年,你确定它会消失吗?”
他把视线从菜地收回来,看着陈清茉:“你不怕它有一天,在你控制不了的地方炸开?”
陈清茉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事我知道,我怎么会不知道呢。”
她微微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。
“事实上,我一直在想办法。”
“我研读心理学方面的学位,报了行为认知治疗的课程,还托人从国外买了好些专业文献回来。”
“其实我对人的心理一点兴趣也没有,不但没有,反而觉得恶心。”
“看那些案例和理论,就像在看一堆发霉的标本。但是我愿意为了他去读,一本一本地读,一个字一个字地啃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变调,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像是怕自己说到一半就会说不下去。
“那很棒了。”林笙说。
“您不觉得恶心吗?”陈清茉忽然抬起脸。
“我和他,我们是兄妹。”
“我在您面前毫不顾忌地表达了对他的感情,不是妹妹对哥哥那种,是对男人的那种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