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,自己是如何将这一切,一步步走到了今日这般境地。
世间万般皆有解,可爱字无解。
他通晓世事,精于谋算,却不会爱人。
她离开了,没关系。
他会去找她,去最后问她一次,问一问她真正的心意。
他已经没有任何骄傲。愿意低下头,将自己最脆弱、最卑微的一面,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。
若是她还愿意接纳他,无论是以兄长的身份,还是以爱人的身份,都好,都全凭她的心意。
若是她已经不愿意要他了,不要他做她的兄长,也不要他做她的爱人,也没关系。
他总归要为自己的错,承担所有的结果。
云砚洲就这样立在雨幕里,又一次抬眸望向远处。
理智回笼,种种思绪掠过。
那处宅院既是云烬尘为她置办的,定然是处处都依着她的喜好来。
她偏爱京都的繁华热闹,爱那市井烟火里的鲜活气,那宅院便绝不会落在京郊偏僻处,定然是在城中最喧腾、最聚人气的地界。
而她素来爱自在舒坦,最厌拘束,她的住处就算不刻意追慕大富大贵的排场,云烬尘也定然会寻遍合适地段,挑那最好的宅院。
既要屋宇簇新,又要院落宽敞,茶房暖阁、水榭凉亭,凡是能叫她舒心的物什,定然是应有尽有。
这般妥帖周全的宅院,放眼整个京城,也只有棋盘街、大栅栏、灯市口这几条寸土寸金的繁华街巷才寻得到。
他并非对这几条街上的每一处宅院都了如指掌,清楚所有地界变动。
但除去那些他知晓主人未曾易主的府宅,余下符合条件的宅邸,算来也不过五六处。
那些刚经重新修葺的宅院,总能从府外窥见痕迹。或是外墙新刷,或是檐角瓦当换了簇新纹样,又或是门前的石阶被打磨得平整光亮。
再加上京中乔迁的习俗,搬入新宅会燃放鞭炮。纵然此刻风雨大作,将地上的残红冲刷,也却总有些碎屑嵌在缝隙里,或是黏在门楣的角落处。
不难找。
于是,云砚洲就这样在风雨里动身。
没有坐马车,也没有让人跟着,只身一人在雨夜里,一步一步挨家挨户地寻。
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,寒意在皮肉间蔓延,直至麻木。这般刺骨的冷意,反倒像是带来舒缓。仿佛身上的痛越真切,心里的痛,便能轻上那么一点。
直到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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