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的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，又把皮球踢给了龙王。
李浩天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，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了。
“彪哥深明大义，浩天佩服！”
“您放心，我马上就去向龙王汇报！”
“我相信，龙王一定会给您，给那些死去的兄弟，一个满意的交代！”
说着，他便想转身离开。
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。
这个地方，这个男人，都让他感到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压抑和恐惧。
“哎，别急着走啊，李先生。”李凡却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来都来了，喝一杯再走嘛。”李凡不由分说地，将他拉到了酒桌旁，亲自给他倒了一大杯的威士忌。
“我这些兄弟，可都想你想得紧呢。”
李浩天看着周围那些，一个个眼神不善，身上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亡命徒，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狼窝的绵羊。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端起酒杯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，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将那杯辛辣的烈酒，一饮而尽。
他感觉自己喝的不是酒，而是他妈的毒药。
“好！李先生海量！”李凡带头鼓起了掌。
防空洞里，再次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和起哄声。
李浩天强颜欢笑着，应付着这群他眼中的乌合之众，心里却在滴血。
他感觉自己，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丑。
而那个导演了这一切的年轻人，正坐在不远处，用一种看戏般的眼神，欣赏着他的窘态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这场对于李浩天来说，如同地狱般漫长的酒局，才终于结束。
当他踉踉跄跄地，走出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防空洞时，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。
“李先生，慢走，不送。”李凡的声音，从他身后传来。
李浩天没有回头，他只是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逃也似的，钻进了自己的车里。
直到汽车驶出了很远，他才敢通过后视镜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只见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，依旧站在码头的入口处，对着他挥了挥手。
他的脸上，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，灿烂的笑容。
最终，李浩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三合会的总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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