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?”
李裹儿笑了笑:
“我大概会继续朝北走,听说北蛮又犯边,多了不少流民。”
“我准备带着大家去那边看看。”
顾铭微微点头:
“也好。”
说完顾铭从怀里掏出一方官印递给李裹儿:
“关键时候可以唬唬人。”
李裹儿接过官印,眼神有些恍惚。
这可相当于顾铭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身上。
顾铭站起身:
“我该走了。”
李裹儿也跟着站起来。
她送他到门口。
两人站在破败的门框下,阳光斜斜照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道光痕。
“下次见面,在四个月后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是这儿,午时正刻。”
“好。”
李裹儿看着顾铭,眼神复杂。
像有很多话要说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最后,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保重。”
顾铭转身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李裹儿还站在门口。
“你也保重。”
他说完,大步走进桃林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李裹儿站在那儿,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。
……
顾铭上了马车,挥动马鞭,马车调头,往回走。
在进城之前,顾铭停下马车,取出那枚令牌,仔细端详。
铁铸的莲花,线条粗糙,但很有力。
他摩挲着那个“南”字。
指尖能感觉到刻痕的深浅。
有了这个,再加上暗桩,红莲教南教就算握在手里了。
用得好,是一张不错的牌。
他把令牌收好,又拿出那张纸展开。
炭笔画的图很简略,但方位清晰。
江南道七个暗桩,分布在各个府县。
京畿三个,都在城外。
岭南五个,都在沿海。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,记在心里。
然后取出车厢里的火折子,将地图烧成灰烬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顾铭去了翰林院交接公务。
承元大典的编纂已经步入正轨,他离开三个月,影响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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