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的,惶恐的,茫然的。
“咱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,风里来雨里去,肩扛手提,流的汗比这江水都多。如今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胸口。
“我不服!”
“对!不服!”
底下有人跟着喊。
“不服!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
像滚水一样沸腾起来。
他站在木箱上,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的人群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光不服没用。”
他等声音稍歇,才开口。
“得让官府知道,咱们不是好欺负的!”
“对!”
“让他们知道!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今天来的,都是各个码头的代表。”
“回去之后,把这话传下去。告诉兄弟们,一条鞭法要是真推行了,咱们都没活路!”
“要活命,就得抱成团!”
“抱成团!”
吼声震天,惊起江边一群水鸟。
扑棱棱飞向远处。
……
第十天。
顾铭正在云泽府衙的后堂,听知府汇报清丈的进度。
堂内摆着一张长案,案上摊着地图和账册。
知府是个白胖的中年人,说话慢条斯理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顾铭听得有些费劲,却还是耐着性子,一句一句问清楚。
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!”
一名衙役冲进来,满头大汗。
“八百里加急,找顾大人!”
顾铭一怔,知府也愣住了。
“给我的?”
顾铭站起身:
“是!信使就在前头,说是务必亲手交到顾大人手上。”
顾铭快步走出后堂。
前院站着一名风尘仆仆的骑士,一身驿卒打扮,脸上沾着尘土,嘴唇干裂。
见顾铭出来,他单膝跪下,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,双手呈上。
“顾大人,漕运总督府急件。”
顾铭接过信,依然有些不解。
他在漕运总督府只认识师兄黄璘一人。
有什么事情这么召集。
信很厚,捏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火漆上盖着印,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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