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“拿了。”黄博放下杯子,扯了扯嘴角,“不拿怎么办?老板都那么说了,得罪不起。而且……那一千块,我后来给我妈寄回去了,这是我头一回给家里寄钱。”
简单的几句话,却勾勒出一个为了生计在底层挣扎、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年轻人形象。
在座的虽然大多经历过艰苦岁月,但像黄博这样,直接面对如此赤裸裸的,用金钱践踏尊严的刁难,还是让众人心有戚戚。
“不容易。”叶大英叹了口气。
赵宝刚也点点头:“这碗饭,不好吃。”
阳光明一直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等黄博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,你今天能那么应对,是经历过,也琢磨过。”
黄博点点头:“算是吧。吃了亏,就得长记性。
后来我就想,硬顶肯定不行,咱们干这个的,客人就是衣食父母,不能得罪死了。
但也不能真就由着他们糟践。
所以就得琢磨话怎么说,既能给客人递个台阶下,又能把自己摘出来。
自嘲是个好办法,把自己姿态放低,客人有时候反而不好意思再逼你了。
就像今天,我说要去做血缘鉴定,其实就是把皮球踢回去,还带了点玩笑的意思,那位李哥一听,乐了,也就顺势下了台阶。”
他这番总结,朴实,却透着生活磨砺出的智慧。
“这是被社会锻造出来的本事。”阳光明评价道,语气里带着认可,“比很多纸上谈兵的理论有用。”
他沉吟了片刻,看向黄博,目光里带着一种考量的意味:“黄博,你现在在卡萨布兰卡,一个月收入大概多少?”
黄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愣了一下,还是老实回答:“不固定,看客人点歌打赏的情况。好的时候,一个月能有一千多块,差点的时候,七八百,五六百也有过。刨去吃住,剩下的……不多。”
九十年代中期,这个收入在BJ的打工阶层里不算低,但也绝对谈不上好,尤其是对于一个有“艺术追求”的歌手来说。
阳光明点点头,没再继续问收入的问题,而是换了个话题:“除了唱歌,平时还有什么爱好?或者,想过以后做什么吗?”
黄博想了想,说:“爱好……也就是听听歌,看看电影。
以后……没敢想太远。可能还是继续唱歌吧,看能不能遇到机会,出个唱片什么的。不过也知道自己这条件,希望不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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