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波纹状的纹理——是笔触。有人用矿脉作画布,用不知名的工具雕刻。”
图像上,刻痕隐约勾勒出轮廓:圆弧是脸颊的弧度,锐角是手指的关节,流畅曲线是脊背的弯曲。
苏未央的水晶手指划过屏幕。她的指尖触过之处,像素点像被唤醒般次第亮起,连成一片流动的光痕。“人脸。”她轻声说,“许多许多张脸……重叠、交融、互相凝视。还有手——伸出的、握紧的、摊开的。哭泣的嘴形,张开的弧度都一样。”
钟余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:“林夕的风格。他晚期画作里全是这种重叠的面孔和手。”
空气凝固了七秒。
陆见野转身走向装备架。探照灯、绳索、岩钉、震动感应器——他一件件往身上挂,动作精准如手术缝合。皮革背带扣紧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,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“入口?”他问,没回头。
“老城地铁维修隧道,三号竖井。”钟余调出地图,红色光标在废弃区闪烁,“深度五十二米有检修站,但从三年前崩塌后就没活人下去过。结构完整性未知,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林夕可能还在下面。”陆见野打断他,“或者说,他的‘某种延续’还在下面。那个搏动——是意识活动,不是地质运动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未央。她水晶构成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全身晶簇朝陆见野的方向倾斜了十五度——这是她表达肯定的方式,像向日葵转向光。
“你能下去吗?”
“我的身体……和下面的东西……在共振。”她眼窝深处有光流转,“它认识我。它在叫我。”
---
隧道入口像一道撕裂大地的旧伤疤。
混凝土碎块半掩洞口,缝隙里渗出阴冷的风。风里有种微甜的气味——情感结晶挥发时的气息,像旧书霉页混合干涸的眼泪,又像童年糖果在铁盒里放太久的甜腻。钟余留在入口架设通讯中继,陆见野和苏未央弓身钻入黑暗。
探照灯切开稠密的黑。
最初三十米,隧道还是混凝土结构,只是墙壁渗水处挂着苍白的盐霜。越往里,盐霜越厚,颜色从白转淡黄,再转琥珀色。陆见野用匕首尖端刮下一片——不是盐,是半透明的结晶体,内部有蛛网般的脉络,正缓慢搏动。
“进入矿脉影响区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在隧道里撞出沉闷回响。
苏未央走在前方。她的水晶身体在黑暗中自然发光,不是主动照明,是体内结晶与矿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