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一种‘启动能量’。它必须足够纯粹、足够强烈、足够……能同时点燃全城人理性思辨的火花与情感共鸣的烈焰。它必须是一把能毫无滞涩地插入两把锁芯的……唯一的钥匙。”
殿堂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崩塌的巨响、碎裂的呻吟、能量的嘶鸣,都在这一刻退为模糊的背景。所有的目光——绝望的、希望的、茫然的、清明的——被无形之力牵引,最终,沉重地、缓慢地,聚焦于一点。
聚焦在陆见野身上。
他站在光明与黑暗、生与死、存在与虚无的裂缝边缘。灰色外套残破不堪,左袖空荡,右臂至肩胛的水晶化在混乱光影下折射出支离破碎的虹,像一道凝固的伤痕。他看起来疲惫得随时会倒下,眼窝深陷如枯井,胡茬凌乱如荒原野草,嘴角凝固着黑红的血痂。
但他的脊梁,挺得笔直。
当那万千目光加身,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——那只水晶质地的、承载着最后备份的手。掌心向上,半透明的肌肤下,复杂的脉络中,两小团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光点在规律搏动。那是晨光和夜明意识最核心的火种,是他从毁灭的悬崖边拼死夺回的、关于“父亲”这个身份的最后凭证。
他凝视着那两点光,目光深邃,仿佛在看穿时光的尽头。
然后,他抬起眼。目光如最轻柔的羽毛,依次拂过苏未央泪痕狼藉却依旧美丽的脸,拂过晨光惨白如纸却写满倔强的小脸,拂过夜明裂纹蔓延却竭力保持完整的晶体身躯,最后,落进初画那双清澈得映照出一切悲伤与希望的眼眸深处。
“启动能量,”陆见野开口,声音因干渴和疲惫而沙哑,却像钝器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上,“是‘牺牲之爱’。”
殿堂死寂,唯有深渊的吸吮声在背景里隐隐作响。
“不是被迫的献祭,不是悲情的殉道。”他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像在灼热的铁砧上反复锤打成型,“是清醒的、自愿的、在完全知晓一切后果前提下的……选择。”
“一个人,自愿拆解自身存在的全部形式——意识、记忆、情感、理性、所有构成‘我’这个独特回音的材料——将它们彻底打散,化为最基本的粒子,融入那个尚在蓝图阶段的网络。成为最初的‘种子’,最底层的‘频率’,最元初的‘底色’。”
他停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绝望与希望撕裂的脸庞,然后,竖起了三根水晶般的手指:
“此人,须满足三个条件。”
“其一,拥有深厚绵长的情感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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