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极轻地吐露:“我……一直想触碰陶土。想感受它从湿润到坚硬的过程。但职业列表里……没有‘陶艺师’这个选项。”
三人目光交汇。
父亲先笑出声,笑声里夹杂着哽咽:“那么……明天我不去上班了。”
女儿:“我也不去钢琴课。”
妻子:“我们……去找陶土?”
他们不知陶土何处可寻,不知明日将会如何,但此刻,在餐桌之下,三只手悄悄探寻、交握——不是被安排的“亲情互动时刻”,而是源于渴望的、真实的触碰。
纽约,华尔街,数据洪流暂歇的漩涡中心。
巨大的环形数据屏,骤然闪烁,继而切换。
所有交易员同时仰首——屏幕上不再是跳动的数字与曲线,而是一首诗,以十六种人类文字缓缓流淌:
“当你言说‘我’时,
你在言说谁?
是他者目光浇铸的模,
还是深夜里独自明灭的那粒火?
今日,
问问那粒火:
你愿如何燃烧?
是成为灼目的烈日,
还是成为暗林中偶现的流萤?
皆好。
唯愿你燃烧的姿态,
是你亲自择定的那一种。”
交易大厅陷入死寂。
三十秒,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
角落传来压抑的啜泣。一名中年交易员以手掩面,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。身旁的同事下意识抬手,欲执行标准化安慰程序——拍肩,说“效率至上”——但手臂悬在半空,终是落下。他只是沉默地站立,允许那哭声存在。
越来越多人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。
有人脱去笔挺却束缚的西装外套,有人扯松勒得过紧的领带结,有人走向巨大的落地窗——窗外是熟悉的钢铁森林,但今日,他们第一次不是在估算楼宇的资本价值,而是在看云朵如何被高空的风撕扯成奇异的形状。
差异,正如野火后的新绿,在每一片心田冒头,姿态万千,高低错落。
冲突也随之苏醒——秩序的信徒与自由的歌者,激进的变革者与谨慎的守成者,开始碰撞。但这一次,碰撞摩擦出温度:争吵时会因对方眼中的泪光而语塞,对峙时会因一丝熟悉的脆弱而犹豫,伤害后,有了道歉与修补的可能。
因为情感已归位。
因为“在乎”已重生。
在乎彼此的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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