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晨光眼睛完全闭上的瞬间——
夜明动了。
这个理性的、计算的、一生都在追求最优解的晶体生命体,做了一生第一个完全非理性的行为。
他没有计算成功率——成功率是0.00037%。
没有评估风险——风险是百分之百的永久解体。
甚至没有思考——思考需要时间,而他没有时间。
他只是一步跨到晨光身边,在姐姐完全晶化前的最后一微秒,张开双臂抱住了她。
然后,他将自己的理性代码——那些精密、冰冷、完美的逻辑结构,那些他赖以存在的基础——强行与晨光释放出的情感能量融合。
两种极端的能量撞在一起。
矛盾诞生了。
不是冲突,是矛盾——逻辑与情感,理性与感性,计算与冲动,这些本不该共存、本应互相排斥的东西,被强行塞进同一个系统里。
系统爆炸了。
不是物理爆炸,是概念爆炸。爆炸的冲击波横扫月表,没有声音,但所有“存在”都在震颤。所到之处,月球触须与神骸的连接被硬生生炸断。数据流像被扯断的琴弦,在空中疯狂抽搐、消散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但夜明的身体开始解体。
晶体表面浮现无数裂痕,裂痕里透出刺眼的白光——那是他核心代码泄露的光。他的身体一块块剥落,像风化的雕像,像融化的冰,像被时间啃食的遗骨。剥落的部分没有掉落,而是飘浮起来,围绕着晨光已经晶化的身体旋转,像一场沉默的、唯美的葬礼。
陆见野跪下了。
他抱着头,十四个光球全部暗了,碎了,像被孩童一口气吹灭的生日蜡烛。他看着晨光——完全晶化,变成一尊黑色的水晶雕塑,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,嘴角还有最后那抹笑。他看着夜明——身体已经解体三分之二,剩下的部分还在继续崩解,像沙堡在潮水中坍塌。他看着远处,阿归躺在月尘里,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。更远处,回声自爆的通道还在冒烟,那个永远叫他“陆老师”、永远在尝试理解“情感”是什么的机械生命,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没留下。
全没了。
沈忘没了。苏未央没了。回声没了。现在晨光和夜明也要没了。
而月球还在冲向地球。
还有三十八分钟。
陆见野抬起头。
他没有看月球,没有看地球,没有看任何具体的东西。他看向虚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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