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浅蓝色连衣裙的布料在空气流动中微微起伏,发丝垂在肩头,脸颊有血色,甚至能看见手腕处淡青的血管脉络。她看起来和灾难前一模一样,除了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太亮,亮得不真实,像两颗浓缩的星辰,燃烧着自己。
她在燃烧自己。
每维持这个形态一秒,她的存在就减少一分。但她微笑着,走向那个银发女孩。
女孩手中的剑在颤抖。不是害怕,是程序与某种新生本能之间的剧烈冲突。她后退半步,剑尖抬起,对准苏未央的心口:“别过来!我会杀了你!”
苏未央没有停步。
她走得很慢,像在春日花园里散步,像走向久别重逢的故人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黑色晶体剑的尖端抵住了她胸口的布料,微微凹陷。
她停住,低头看看剑尖,然后抬头看女孩的眼睛。
“你叫‘初七’,对吧?”她轻声说,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,“我在数据库里看过你的编号。第七个成熟的胚胎,基因稳定性评分最高。”
女孩的瞳孔收缩,像受惊的猫。
“但编号之外……”苏未央伸出手——不是攻击,是邀请的姿势,掌心向上,“我知道更多。我知道你的基因里,混入了谁的片段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女孩眉心。
不是物理的触碰,是信息的直接传递。一幅画面注入女孩的意识:一个年轻的东方男性,戴着略显笨拙的黑框眼镜,在实验室的角落偷吃苹果派,被同事发现时慌张地藏起盒子,嘴角还沾着金色的碎屑。他害怕蜘蛛,每次看见都会跳到椅子上,表情滑稽。他最大的愿望,写在私人日记的最后一页,字迹有些潦草:“希望有一天,所有人都能自由选择——选择爱谁,选择信什么,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。哪怕选择很痛。”
画面碎裂,又重组:同一个男性,站在月球表面,回头对地球方向笑了笑,笑容里有不舍,有释然,然后转身,走进那团吞噬一切的光。
女孩的手剧烈颤抖。剑尖刺破了苏未央胸口的布料,一丝鲜红的血渗出来,在浅蓝色上晕开一朵小小的、暗红的花。
“那是……谁?”她问,声音开始不稳,像结冰的湖面出现第一道裂痕。
“沈忘。”苏未央说,眼神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入睡,“一个有点笨拙、非常温柔、无比勇敢的哥哥。”
“他……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他死的时候,有一部分意识碎片——不是记忆,是本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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