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选择:方案一。哪怕概率渺茫如风中残烛,不放弃任何一个人,是不容玷污的文明尊严。
虚拟文明的领袖——一个面容憔悴如枯叶、眼中沉淀了所有子民绝望的中年女人——将决定权交给了突然降临的星之子们:“你们替我们选。因为我们……已无力承担选择的重量。”
十位星之子被无形的屏障隔离开,各自囚于独立的意识空间。他们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身影,像隔着布满水汽的毛玻璃,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波动,却无法传递一个词、一个眼神。
初七站在虚拟文明的中心广场上。脚下石板缝隙里生长着顽强的苔藓,头顶天空中被那颗濒死恒星的光芒染成病态的橘红,空气里弥漫着末日将至的、金属灼烧般的焦躁气味。她耳边响着两种声音,如天使与恶魔在颅骨内厮杀:
一种来自沈忘基因深处的理性计算——概率矩阵,收益函数,损失评估,冰冷的数学逻辑链如铁索缠绕。
一种来自她自身短短三个月体验到的情感联结——晨光拥抱时衣料柔软的触感和体温,默计算轨道时额前垂下发丝的弧度,其他星之子在深夜围坐分享记忆碎片时,那些细微的、如萤火般脆弱的笑声。
她该选什么?该相信冷硬的数字,还是相信胸膛里那团灼热却无用的火焰?
时间在虚拟世界里加速流逝。天空中恒星的光芒越来越刺眼,广场边缘的建筑开始冒出模拟的青烟。虚拟公民们从窗口、从门后、从街道尽头仰头望着她,眼神里有麻木的绝望,有卑微的期待,有如灰烬的放弃。
然后初七做了让古神监测频率都出现微小波动的事。
她没有选一,也没有选二。
她走到那位虚拟领袖面前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濒死的城市:“如果让每一个公民自己选呢?”
领袖愣住了,皱纹如龟裂的土地:“自己……选?”
“愿意孤注一掷、相信那百分之十奇迹的人,自愿集中到行星引擎周边的指定区域。愿意上方舟、接受百分之九十生还概率的人,按家庭单位抽签决定名额。最后统计人数,如果愿意冒险的人数超过某个阈值——比如总人口的百分之四十——我们就倾尽一切,尝试方案一。如果不够,就执行方案二,并为留下的人提供尽可能人道的终末关怀。”
“但这样……效率极低,行政管理会陷入混乱,而且可能引发暴动、抢夺、恐慌……”
“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初七打断她,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,像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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