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遍体生寒。
这非寻常财务粉饰,而是系统性的资金挪用与利益输送。
她须将这一切书就。
第三日下午,阿珍着手撰写最终发现。
搁笔刹那,阿珍长舒一口气。
她将笔记本仔细合拢,置于枕下。
明日,陈生遣人来取此报告。
海风依旧呜咽,阿珍却不再那般惧了。
她已竭尽所能。
凭专业,仗记忆,于此陋室,从记忆深渊里,打捞出了或可毙敌的利器。
而今,利器已成。
往后种种,端看执刃之人了。
阿珍躺回行军床,紧裹毛毯,阖上双眼。
沉入黑甜前,末一念掠过脑海:
陈生,报告已成。
余下,看你的了。
……
陈时放下手中刚刚响过的加密电话听筒。
他转身,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沈墨和站在窗边的李国明。
“阿珍从安全屋传来消息。”
“她凭着记忆,把永昌实业过去三年的财报数据都复盘了一遍。”
沈墨放下手中的笔,望过来。
李国明也转过身,神情紧张。
“永昌实业82年年报里,”
陈时走到小圆桌旁,拿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,“‘在建工程’这一项激增了1200万,主要标注是‘青衣地块前期开发及平整工程’。但同一份年报里,‘购买商品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’支出,只有400万。”
“按照建筑行业的常规成本结构,土方、建材、人工这些直接成本,至少要占到工程总额的60%以上。”
沈墨立刻接上,专业素养让他瞬间看破问题,“也就是说,那1200万的‘在建工程’,至少应该有700万以上的现金流出作为支撑。但报表上只有400万。”
“差额300万。”陈时点头,“但这还不是全部。阿珍还对比了现金流量表的附表——‘将净利润调节为经营活动现金流量’那部分。里面‘存货的减少’和‘经营性应收项目的减少’两项,与贸易规模的变动完全不匹配。简单说……”
“有大约800万港币的现金,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流出去了。”
李国明低声说,脸色发白,“这么大一笔钱,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
沈墨摘下眼镜,用绒布缓缓擦拭镜片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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