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根,正努力扎向自己的土壤,而不再依附于一棵永远在追逐阳光、却无法给予荫蔽的大树。
南乔承诺的“一日三餐,简单陪伴”,像悬在半空的肥皂泡,色彩斑斓,却从未真正落下。而苏予锦,已经学会了不去仰头看那片虚幻的光彩。她低头走着自己的路,虽然慢,虽然沉重,但每一步,都踩在实实在在的地面上。
窗外的四季更迭,从夏末到深秋,又步入初冬。家中的绿植依旧顽强地绿着,米豆的画换了一张又一张,苏予锦手头的工作也从校对变成了独立负责一个小栏目。变化是无声的,却也是不可逆转的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事无巨细地诉说米豆的趣事或自己的疲惫,也不再流露任何需要他慰藉的痕迹。她的背景通常是收拾得整洁却似乎更空旷了的客厅一角,或者米豆安静画画的儿童房。渐渐地,南乔的问话也变成了程式化的“家里没事吧?”,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话题便迅速转向他手头的进展,那些动辄数亿的条款、焦灼的谈判、需要最终拍板的决策。他需要诉说这些压力,潜意识里或许也希望她能像过去那样,给予理解甚至仰慕。但苏予锦只是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眼神平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他,仿佛在看一个汇报工作的、略显陌生的同事。
他许诺的“忙完这阵”,从秋天拖到初冬,又从寒冬延到春意萌动。并购案终于惊险落定,庆功宴的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灯光,下属们簇拥着他,称颂他的魄力与决断。南乔站在人群中心,接受着赞誉,心里却空了一块,那空落带着尖锐的回响。他想立刻打电话给她,分享这一刻,却猛地想起,上一次视频是什么时候?三天前?还是五天前?她似乎并没有主动联系过他。而自己上次承诺回家,是哪一天来着?记忆竟然有些模糊。
他匆匆离席,回到那间冰冷的公寓,拨通视频。响了很久,那边才接通。画面有些晃动,苏予锦似乎在外面,背景是傍晚的公园,有孩子们嬉笑跑过的身影。
“在忙?”他问,声音带着庆功宴后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带米豆出来走走,他今天画画得了老师表扬。”苏予锦的声音混合着风声,很平稳。镜头一转,米豆红扑扑的小脸出现,对着屏幕喊了一声“爸爸”,笑容依旧纯真,但那份毫无保留的、随时等待他归来的炽热期盼,似乎淡了些,多了点习以为常的礼貌。
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米豆问,语气像问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南乔喉咙一哽,那句“爸爸很快就回来”在舌尖滚了滚,竟有些说不出口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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