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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泰微微颔首,语气听不出波澜:“如此说来,根子在逍遥侯?”
“正是!”
“逍遥侯刚刚跨海平灭苏匪,解百年边患,功勋卓著。”周泰语气平淡。
“苏匪蕞尔小国,癣疥之疾耳!”王侍郎不以为然。
王侍郎昂首,言辞愈发激烈,“肖尘虽有功,然恃功而骄,跋扈至极!擅罢朝廷命官在前,私授官职在后,更于陪陵等地推行所谓‘新法’,变乱祖宗成宪!此等行径,与割据谋逆何异?陛下,功不掩过,过不抵罪啊!”
“王侍郎此言差矣!”武将班列中,一位面容黧黑、鬓角带疤的老将冷笑出声,他并未出列,声音却压得殿内嗡嗡作响,“苏匪国盘踞海外百余年,劫掠我沿海州县,先帝在时便视为心腹大患。到了王侍郎嘴里,倒成了不值一提的‘癣疥之疾’?这‘癣疥’剁了百余年没剁掉,逍遥侯跨海一击,连根拔了。王侍郎这般见识,不如亲去海边看看那些被掳掠一空的渔村,听听那些孤儿寡母的哭声!”
王俭面皮一红,梗着脖子:“侯将军!本官说的是他肖尘藐视朝廷法度,非论其军功!功是功,过是过,岂能混为一谈!”
南宫颐立刻高声道:“功不掩过!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,非逍遥侯的私产!”
“好了。”周泰抬手,止住即将升腾的争执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群臣,最后落在南宫颐脸上,“南宫卿,你说天下是朕的天下,非逍遥侯的私产?如此说,可想过天下百姓?”
他顿了顿,语速放得更缓:“巧得很。朕今晨刚得消息,逍遥侯已自东南返京。算算时辰,此刻……应当已经入城了。”
殿内陡然一静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无数道目光交织,惊疑、揣测、不安。
刑部尚书李兴眼皮跳了跳,出列沉声道:“陛下,肖尘虽封侯爵,却无实职。按制,无诏不得入宫,更无资格参与朝会。即便回京,亦当于府邸候旨。”
“李尚书所言甚是。”周泰从善如流,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玩味的笑意,“那便劳烦李尚书,代朕走一趟,宣他上殿,当面对质,以解诸卿疑惑?”
李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缓缓垂下眼皮,遮住其中一闪而过的难堪与忌惮,声音干涩:“陛下……老臣惭愧。那肖尘,性情桀骜,行事……不遵礼法。老臣这把骨头,怕是……请不动他。”他到底没敢直说“不敢去”。
周泰似乎早有所料,并未追问,只是那笑意淡去,目光望向殿外高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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