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?”
还是没人动。
户部侍郎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那是他的副手,平时对他言听计从。
礼部尚书看着屋顶的藻井,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雕花。
兵部尚书在整理袖口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刑部尚书死了之后,新上任的那位更绝——直接闭上眼睛,像是在打瞌睡。
冼太恣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站在朝堂中央,四面八方都是人,却像站在一片荒野里。
没有人。
一个都没有。
“诸位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只剩下嘴唇还在动。
周泰终于开口了。
“冼爱卿,念完了?”
冼太恣抬起头,看着龙椅上的年轻人。
那张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奇怪的……嘲讽。
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看戏看到无聊时的那种乏味。
他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。
一点浪花也没翻起。
冼太恣的身上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。
那个煞星杀人不眨眼。刑部尚书血溅玉阶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站着,亲眼看着那位同僚的脑袋在汉白玉上砸出一串闷响,然后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。
从那以后,肖尘这个名字就成了京都官场上的禁忌。
没人敢提。
没人敢议。
就连私下喝酒,提起那两个字都要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人。
可现在,那个煞星在西北。
昨天夜里,密探的消息递到他府上。
他看完那封信,手抖得差点拿不住。
西北是什么地方?
赈灾,运粮,拔银。哪个跟他没有干系?
肖尘在那里待一天,就能把他冼家的底裤扒个精光。
银钱过手,本就是官场的惯例。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肖尘还能跟他讲规矩?
他当场差点晕过去。
他会不会回京?
回京之后会干什么?
冼太恣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不能等。
等就是死。
他必须站出来。必须把声势造起来,把更多人拉下水。
内阁那些老家伙,六部那些同僚,还有后头站着的那些世家——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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