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上的云海,又像是酒馆里微醺的梦境。
雾气从吧台后面缓缓涌出,漫过地板,缠绕在沙发腿和高脚凳之间,给整个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。
琴里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皱了皱眉,还没来得及开口问“这又是什么鬼”——音乐变了。
留声机里的爵士乐被切掉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节奏感极强的鼓点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,像是心跳,又像是某种召唤。
然后贝斯进来,吉他进来,一段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炸开——那是迈克尔·杰克逊的《Billie Jean》。
琴里的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去了。
灯光开始闪烁。吧台上方的射灯配合着鼓点,明、灭、明、灭,把整个房间切割成一帧一帧的画面。
雾气在灯光中翻涌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孕育、生长、等待破土而出。
然后,吧台后面,地板下面,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一道身影从雾气中弹射而出,像弹簧刀一样干脆利落,又像舞台上的王者一样从容不迫。
黑色的西装外套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白色的衬衫在暗处泛着微微的光。
领结,马甲,锃亮的皮鞋——每一件都一丝不苟,每一件都散发着“我很骚包但我很自信”的气息。
千院从吧台后面跳了出来。
不是普通的走出来,不是那种酒保该有的端庄和礼貌。
他是跳出来的。
脚底下像是装了弹簧,整个人腾空而起,在空中转了一个圈——正好一圈,不多不少,恰到好处。
西装外套的下摆飘起来,像蝙蝠的翅膀,又像舞台上那些巨星才会有的那种“我知道你们都在看我”的嚣张。
落地的时候,他稳稳地站在吧台前面,恰好站在那束聚光灯的正中央。
烟雾在他脚边翻涌,灯光在他头顶倾泻,音乐在背景里继续。
他微微低头,帽子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顶软呢帽——压得很低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嘴角那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然后,他抬起头。
帽子被摘掉,随手抛向身后的黑暗,消失不见。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,里面装着一种琴里很熟悉的东西——那是“看我表演”的光芒。
他伸出手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某种仪式,又像是在邀请。指尖从吧台上滑过,带起一个看不见的弧线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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