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外头的走廊里,那盏红灯像是只充血的眼珠子,死死地盯着外头这几个大老爷们。时间这玩意儿,平时过得那是贼快,可一旦到了这种要命的关口,那就跟那老牛拉破车似的,磨磨蹭蹭不往前走。
李山河在这只有十几米长的走廊里,已经来回走了不下八百趟。
地板砖都要让他那双大皮鞋给磨秃噜皮了。他时不时地把耳朵贴在那厚重的铁门上,想听听里头的动静,可这医院的隔音做得那是真他妈好,除了偶尔传出来的器械碰撞声,啥也听不着。
这种听不着才最让人揪心。不知道里头是啥情况,是疼得叫不出来,还是咋地。李山河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脑子里全是那书上写的、别人嘴里说的各种难产的吓人桥段。
三驴子坐在那刷着绿漆的长条木椅上,怀里紧紧抱着个红皮铁胆的保温桶,那是刚从饭店后厨逼着大师傅现熬的老母鸡汤。
他瞅着李山河在那跟拉磨的瞎驴似的转圈,实在忍不住了,吧嗒吧嗒嘴:“二哥,你稳当坐会儿呗。这都转悠俩钟头了,我这就跟看那二人转里头耍手绢的似的,眼珠子都快让你给晃掉出来了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李山河停下脚,伸手扯了一把衬衫领口,那领扣早就让他给硬生生崩飞了,露出里头还在冒着热气的锁骨。
他烦躁地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刚想往嘴里送,想起这是医院,又恨恨地给捏成了碎末,顺手扬了。
“你媳妇没生你不知道急。这都进去俩钟头了,咋连个动静都没有?”
他走到那扇门前,把耳朵贴上去,那是真想听听里头的动静。
可这医院也不知道是哪年修的,这墙体厚得跟碉堡似的,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金属器械碰到盘子的脆响,啥也听不着。
这种听不着最折磨人。
脑子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念头,就像是长了草一样疯长。一会儿想着要是大出血咋整,一会儿又琢磨是不是孩子太大生不下来。
就在李山河琢磨着要不要把这门板给卸下来冲进去瞅瞅的时候,那扇紧闭了半宿的大门,突然被人从里头推开了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嘹亮的啼哭声,像是那天边炸响的春雷,瞬间穿透了这充满了消毒水味的走廊,直接钻进了李山河的耳膜里。那声音清脆、洪亮,透着股子那个劲儿,一听就是个身板结实的主。
紧接着,一个戴着口罩的小护士走了出来,怀里抱着个粉色的小襁褓。她眉眼弯弯,那一脸的喜气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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