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芬,站在门口,一边看戏一边乐。
“妈,您看这年过的,热闹不?”
王淑芬气得直拍大腿,可看着那两代逆子狼狈的样儿,又忍不住乐:“热闹个屁!那炕塌了,今儿晚上你爷爷睡哪儿?这大半夜的,上哪儿修炕去?”
“没事,我那屋大,让爷爷跟我挤挤。”李山河倒是不在意,他转头冲着那爷孙三代喊了一嗓子,“行了,爹,爷爷!饺子都要煮烂了,再不进屋,这一年可就没饺子吃了!”
李宝财到底是累了,拄着烟袋锅子,站在雪地里指着李卫东的鼻子骂:“今儿是看在饺子的份上饶了你。明天一早,你就给我去西屋搬砖,不把炕盘好了,你哪儿也别想去!”
李卫东灰头土脸地蹭了回来,那大貂领子上全是雪沫子,好不狼狈。
一家子人重新回到了还没散去硝烟味的正屋。
由于西屋炸了,所有人只能挤在东屋的大炕上。
原本宽敞的地方,这下一挤,人挤人,肉贴肉,反倒是更有那种老派大年的味儿了。
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。
“来,爷爷,您吃这个,我包的,里面有糖。”张宝宝懂事地给李宝财夹了一个。
李宝财脸上的黑烟擦掉了一半,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:“还是宝宝心疼爷爷。不像那两个只会炸炕的瘪犊子。”
李卫东和李山峰老老实实地缩在炕梢,一人端着一碗醋,头也不敢抬,只管往嘴里塞饺子。
李山河端起一杯酒,在烛光下环视了一圈。
这一刻,他的心里特别宁静。
在京城,他是山河会所神秘莫测的李老板。
在苏联,他是倒腾飞机的商业大鳄。
但在朝阳沟,他只是这个偶尔鸡飞狗跳、偶尔又温情脉脉的家庭的顶梁柱。
“过了今晚,就是新的一年了。”李山河语气沉稳,“咱老李家的生意,会越做越大。但我希望,不管以后咱们走到哪儿,是坐在大红旗里,还是坐在飞机上,都别忘了今晚这顿饺子。”
“二子,妈不求别的。”王淑芬喝了口果酒,眼角有些湿润,“妈就求你们平平安安,不管是进林子还是出国,都要记得家里有人在等。”
“妈,放心吧。”吴白莲靠在王淑芬肩膀上,“有山河在,咱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。”
“那是,我二叔那是天上的财神爷转世!”彪子喝高了,舌头有些大,凑过来嘿嘿直笑,“等年后,我跟二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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