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还是没接话，他顺着李卫东的目光往东北方向看了看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“先上去，把它带到坡上去，别搁泥坑里泡着了。”
彪子抱着小黑熊往坡上爬，爬了两步脚下打滑差点摔回去，小黑熊在他怀里嗷了一声。
“你别乱动行不行，我这两条腿已经够忙的了。”
李山河在后面推了他一把，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坡顶。
大黄凑过来闻了闻小黑熊，尾巴摇了两下，没有敌意。
老黑离得远远的，趴着不动，只用眼睛看。
李卫东磕了磕烟锅子，站起来往东北方向走了几步，蹲在一棵歪脖子桦树底下看了看地面，然后回来了。
“李老二，你过来。”
李山河走过去，顺着李卫东的目光往地上看。
那里有一串脚印。
不是熊的，是人的。
两个人的鞋印，胶底鞋，走得很急，步幅大。
脚印旁边还有一道长长的拖痕，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着往东北方向走了。
拖痕两侧的泥地上有暗红色的印迹，被昨晚的雨水冲淡了不少，但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是血。
李卫东的烟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，声音比平时重。
“母熊被人打了，拖走了。”
李山河蹲在拖痕旁边看了看血迹的走向，往东北。
他没说话，站起来往坡下的泥坑看了一眼，小黑熊正窝在彪子怀里，两只圆眼睛也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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