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底下有个猎民出身的护林员叫阿尔泰,就是图布辛部落出来的,从小在那片林子里长大,闭着眼睛都认路。”
“带上他。”
“你还需要什么?”
“一张老营地的位置图,越详细越好,标出来河流山脊和最近的空地,直升机需要降落场。”
孟局长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张手绘的猎区地形图,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。
“老营地在这儿,敖鲁古雅河上游一条支流的拐弯处,周围是落叶松和白桦林,营地南面有一小片空地,以前是部落的驯鹿放牧场,估摸着有七八十米见方,平时够用,但现在积雪深度不知道多少。”
“深了飞机降不了。”
“所以我跟你说得做好准备,万一降不下去,你们只能悬停空投。”
李山河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。
“先飞过去看情况再说。”
十一月十八号早上六点半,天还黑着,气温零下四十一度。
根河镇东边的一片冻土空地上,一架军绿色的米-8直升机压着旋翼从东边的天际线上轰隆隆地飞过来,巨大的旋翼搅起地面上的雪沫子扬了几十米高。
彪子蹲在空地边上仰着脖子看,嘴巴张得溜圆。
“二叔,真他妈是直升机啊,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这么近看这玩意儿。”
“少废话,搬物资上去。”
直升机降落之后,驾驶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军人,姓杨,跳下来跟李山河握了握手。
“李同志?赵团长让我来的,飞行时间两个小时之内,油够一个来回,抓紧。”
李山河带着彪子和獾子把物资一箱一箱往机舱里搬,孟局长和阿尔泰也上了飞机,五个人加上物资把机舱塞得满满当当。
七点十五分,直升机升空。
旋翼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,机舱里冷得跟冰窖一样,彪子缩在角落里抱着一箱盘尼西林,牙齿咯咯打架。
“二叔,这飞机咋不装个暖气呢。”
“军用的,你以为坐轿子呢。”
阿尔泰趴在机舱窗户上往外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底下的地形。
他二十来岁,黝黑精瘦的脸,颧骨很高,一看就是在山里长大的人,话不多但眼神专注。
“往西偏北飞,顺着这条河沟走,看到一片白桦林拐弯的地方再往北十公里就到了。”
杨驾驶员按照他的指引调整航向,直升机贴着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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