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“格格,辛苦了。”
琪琪格虚弱地笑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他满是胡茬的下巴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没瘦,就是没刮胡子。”
“骗人,你眼睛里全是血丝,多久没睡了?”
“没多久,路上眯了一会儿。”
琪琪格的手指在他脸上摩挲了两下,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你答应我的,说一定赶回来,你做到了。”
“我说过的话,啥时候没做到过?”
外面院子里突然传来大黄的叫声,不是平时那种摇尾巴的汪汪声,是那种低沉的呜呜声,带着警觉。
紧接着,院门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,不止一辆,至少两辆,而且是那种沉稳有力的大排量引擎声。
彪子从灶房冲出来,手里还攥着烧火棍。
“二叔,外面来车了,两辆,军牌的。”
李山河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。
院门外面停着两辆黑色的北京吉普,车灯还亮着,照得院门口一片雪白。
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,下来一个人,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腰板挺得笔直,在车灯的逆光里看不清脸,但那个身形李山河太熟悉了。
老周。
后面那辆车上也下来了人,两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,手里提着箱子,跟在老周身后。
李山河看着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六个硬邦邦的胶卷盒。
老周来了。
带着车队来的。
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声还在响着,院门外老周的脚步声已经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近了。
李山河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琪琪格,她已经闭上眼睛,田玉兰正给她擦汗,孩子被王淑芬抱在怀里哄着。
“玉兰,照顾好格格,我出去一趟。”
田玉兰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问为什么,点了点头。
李山河推开东屋的门走出去,冷风迎面扑来,把他身上那股子产房里的热气一下子吹散了。
老周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,大黄趴在窝里没叫了,只是低低地呜了一声。
“周叔。”
老周站住了,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,上下打量了李山河一眼。
“好小子,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您不是说了嘛,必须活着回来。”
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