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……”娜塔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呜咽，声音破碎得不像她平时那股骄傲蛮横的调子。
她双手把照片紧紧捂在胸口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。这几天在柴房里硬撑着的那股倔强和凶狠，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，彻底崩塌了。
李山河夹着烟站在旁边，没吭声，也没去打断她。这时候的女人，你需要让她把那股绝望哭出来，哭完了，她才知道谁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，娜塔莎的哭声才渐渐停了。她抬起头，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，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花棉袄的内兜里。
她看着李山河，灰绿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仇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于认命的空洞。
“你赢了。”她用干哑的嗓子说。
李山河把抽剩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踩灭，从兜里掏出那个用来记录重要事项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，拔下笔帽递过去。
“写在这上面。”李山河把本子摊在炕沿上。“二十四位数字，错一个字，你爹和你在瑞士的钱就全打水漂了。”
娜塔莎没接那支笔。她直勾勾地看着李山河。“我父亲让你娶我，你还算不算数。”
李山河愣了一下。他真没想到这毛妹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会扯这事。
“我现在有三个老婆，还有一个马上要生了。”李山河双手抱在胸前，看着她。“你觉得你在这个院子里排老几？”
娜塔莎扯开嘴角，露出一丝有些疯狂的笑。“我不管你在这个破村子里有几个老婆。在莫斯科的户籍登记处，在基辅的财产公证书上，你只能有一个妻子。只有成为科夫琴科的女婿，那些属于我的钱和军火，你才能名正言顺地拿走。”
李山河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。她这是在把自己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跟婚姻死死捆绑在一起。她知道如果交出密钥，她对李山河来说就成了一个包袱，所以她必须拿到一个护身符。
“行。”李山河把本子往前推了推。“去了莫斯科，如果你能把那些军方的老狐狸摆平，我就在结婚文件上签字。”
娜塔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，像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。她猛地伸手抓住自己的花棉袄衣领，用力一撕，嘶啦一声，劣质的棉布裂开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贴身穿着的一件黑色紧身背心。
李山河皱了皱眉。“你发什么疯。”
娜塔莎没理他，手指在紧身背心的下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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