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记者还堵着,路透社和塔斯社的都想问股权变动的事。”
“让他们去问工人代表。”李山河走进电梯。“我也去去码头。”
第一艘山河油轮靠在纳霍德卡港三号泊位。霍老板的海东方号吃水线压到十六米,输油臂从码头伸进船舱,原油沿管道灌进储油舱。
装船工头举着对讲机站在栈桥上。“八万桶装完,剩下两万桶还得三个钟头。”
赵刚带人守在码头入口,步枪背在肩上,枪口朝地。
宋子文从临时办公室出来,手里拿着装船单和提单复印件。“首船十万桶原油,信用证已结汇,一千七百万美金进入工资托管账户。扣除欠薪和修井费用,剩余六百万转入山河能源公司账户。”
李山河把提单折好放进大衣内兜。“发第二船货的时候把秋明税务局的补税单也结了。欠政府的钱一天不清,能源部那帮人就一天有把柄。”
伊里亚从油田赶来,棉工服上沾着井台油泥。“新区一号井今早自喷压力升到四十公斤,日产冲上四百五十吨。四号井换了新油嘴,产量也稳住了。”
“老区设备呢?”
“三台抽油机的减速箱齿轮全磨秃了,井底泵的叶轮也快报废。修井队从仓库翻出旧零件凑合着用,顶多再撑两个月。”
李山河转身看向安德烈。“油田账上还有多少钱?”
“欠薪补完以后剩不到三百万美金。”安德烈翻开账本。“老井维修得换整套抽油机和井下泵组,至少再投五百万。”
“买新的。”
“西方公司报价七百万,交货期四个月。”
“谁说买西方的?”李山河拿过伊里亚手里的设备清单,铅笔在纸边空白处写了几个字。“秋明周围有没有快倒闭的油田服务厂?”
安德烈想了片刻,从旧公文包里翻出一份黄页。“有三家。钻井设备厂、井下泵修理厂,还有一家做钻杆检测的。全被西方公司挤得快清算,工人半年没领工资。”
“带我也去去看看。”
彪子发动吉普车,赵刚拉开后座车门。索科洛夫派来的两辆BTR跟在后面,履带碾过码头冻硬的雪泥。
钻井设备厂的铁门半敞着,院里停着三台生了锈的钻机,井架上的油漆剥落成片。车间窗户碎了两扇,塑料布糊在窗框上,风一吹哗啦响。
十几个工人堵在厂门口,手里举着俄文标语牌,字迹让雪水洇花了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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