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,又瞅了眼赵刚和彪子腰间鼓起的位置。
“谢尔盖耶夫给我打过电话,他说你带着现金。”
“现金带了。”
李山河没掏钱,先指了指院里的设备。
“你电话里说生产线拆了一部分,怎么连涂层炉都搁在雪里?”
库兹涅佐夫朝办公楼看了一眼。
“市里要清算厂子,电费欠了四个月,供电局上午把总闸拉了。美国废料公司愿意收设备,他们报价一百五十万美金。”
彪子听乐了。
“一百五十万?这三台检测仪都不止这个数。”
库兹涅佐夫嘴唇抿得发干。
“他们说设备停产多年,运走还得拆解,能给这个价已经不错。厂里一百二十名工人,他们只愿意带走二十七个。”
“剩下的呢?”
“发两个月面包券,让地方政府安排。”
院里站着的几名老工人没吭声,有个戴棉帽的老钳工把烟头踩进雪里,鞋底碾了两下。
李山河朝办公楼走。
“进屋谈。”
会议室没有暖气,窗缝拿旧报纸糊着。长桌中央摆着一台涡轮叶片样件,叶片边缘烧得坑坑洼洼。
库兹涅佐夫把美国公司的报价单推过来。
“他们下午还会来,如果你只买设备,这厂子可以卖给你。”
“我买厂子,买设备,买技术,也买人。”
李山河把公文包放到桌上,取出秋明油田的出口文件。
“乌法市政府卡你们供电,是怕你们欠账烂在手里。北方石油刚恢复出口,我给市里一份原油优先结算权,每月三万桶,按国际结算价再让半美元。”
库兹涅佐夫抬头。
“你能给原油?”
“合同在这儿,霍老板的信用证也在港岛。市里拿到油,能换外汇,能补财政窟窿。”
赵刚接上话。
“条件是恢复供电,厂区资产冻结,谁也不能往外拉走一颗螺丝。”
库兹涅佐夫盯着文件,半天才问。
“工人工资呢?”
“欠薪今天补两个月,剩下的按美金结。厂里保留原有班组,测试台留给你们使用三年,老工人全留岗。”
门外有脚步声。
一个女人推门进来,头发盘在脑后,工作服袖口沾着黑灰。
“厂长,工人都在锅炉房等着。再不来电,炉子里的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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