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资产委员会的电话给我。”
侯军递来一张沾着油渍的纸,号码后头写着俄文姓名。
“二哥,这电话多半没人接。”
“没人接,就一直打。”
李山河坐进伏尔加后排,隔着车窗盯住研究所的黑楼。
“赵刚,去找门卫。食堂还有没有煤,锅炉房归谁管,实验室的电表在哪儿,全问清。”
“我带两个人进去。”
“别碰封条,先去职工宿舍。”
电话响到第八声,对面接了。
“列宁格勒资产委员会。”
侯军把话筒递过去。
“山河国际,李山河,找负责人。”
过了一会儿,换了个男人。
“李先生,研究所已经进入托管程序,竞价资格在公告日统一确认,外来人员不能干预。”
“你们封的是门,还是锅炉房也封了?”
“设备属于国有资产,生活保障由地方负责。”
李山河靠着车门。
“食堂停了几天,锅炉停了几天,实验室欠了几个月电费,谁负责?”
对面没了动静。
“明天我带记者过去,看看封条后头还剩什么。”
“李先生,请注意措辞。”
“我已经够客气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半个钟头后,铁门里走出个穿旧棉袄的老头,胸前工作牌掉了漆,后头跟着两名女工。
“您是李先生?”
“您贵姓?”
“米哈伊尔,原精密光学组副总师。”老头扶正眼镜,“门卫说,您愿意给食堂送煤。”
“煤和粮食在路上,锅炉房先点起来,实验室电费由山河国际垫。”
米哈伊尔盯着他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
“设备清单,人员档案,研究方向。”
老头从口袋里摸出钥匙。
“基金会给年轻人发面包,每月二百美元,条件是交课题和人员资料。您要买设备,也该开价。”
“我不收名单。”
“那您收什么?”
“先让人吃饭,暖气烧起来,实验室的灯亮起来。”
赵刚从铁门里出来,鞋底带着煤灰。
“锅炉还能用,煤仓只剩半吨,电表被拆了。食堂有米,没油。”
“侯军,先买本地存货。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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