嗽着往外头吐出好几里长的黑烟柱子。
海上乐园号把外壳上所有能亮的灯泡全给掐了。
领头的拖船慢慢悠悠把速度降下来,后头硕大的船体就借着黑海的浪头托举,悄没声息地顺着水流往东南方向漂流。
娜塔莎立在冷飕飕的甲板上头,后边只能瞧见一个模糊到发虚的油轮轮廓。
“你就这么把他们两拨人全撒出去当明晃晃的活靶子?”
“那两头老狐狸比谁都懂怎么脚底抹油。”
“要真是被人家堵死跑不脱呢?”
“霍老板在海上风里雨里蹚了几十年,范老五干这溜缝的脏活更是老本行了。”
娜塔莎望着天边像开水一样翻腾的厚云。
“你这号人,心眼子比我爹还要大。”
李山河伸手把粗呢子大衣的领子竖直。
“要是没这份破釜沉舟的胆气,这大铁坨子早被拆成废铁卖钱了。”
闷雷从厚云层最深处沉闷地滚落下来。
海面顺着风势卷起大浪,豆大的雨点子劈头盖脸往下砸,甲板上没一会儿功夫就聚起了一层齐脚脖子的浑水。
驾驶舱那头,赵刚眼巴巴盯着嗡嗡乱响的接收机。
“二哥,西北边冒出军用侦察机的信号源了。”
“靠着咱们哪路人马?”
“在霍老板那支船队头顶上晃悠。”
“告诉老霍按照定好的章程往下走,千万别把灯灭了。”
“这就通知他。”
约莫过了一刻钟,对讲机里滋啦滋啦传来霍老板跑风漏气的声音。
“二哥,天上飘着个大铁鸟正围着我打转,八成是真把我当成带着真家伙的正主了。”
“随便他们怎么拿探照灯扫。”
“我后头还拴着三艘没装东西的空驳船,船舱外头还挂着好几块民用平台的破标牌,他们这要是还摸不准,那眼睛算是白长了。”
“顺着原道继续往西边压阵。”
“得令。”
又挨过一阵功夫,范老五那边也传过信来。
“二哥,南边水面上钻出一艘铁皮大军舰,正死死咬着我的尾巴呢。”
“立刻掉头。”
“我已经把舵打死了,顺带放两艘小快艇出去绕圈,好给他们找点找乐子的消遣。”
“管住手底下的枪杆子。”
“这道理我门儿清,要是真搂了火那这戏就算是唱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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