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玉兰坐在炕头,脸色不太好。
李山河把孩子递回琪琪格。
“田婶,谁病了?”
田玉兰没绕弯子。
“孟老爷子。”
“孟老中医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是一直在镇上给人瞧病吗?”
田玉兰把手里的烟袋放到炕沿。
“前几天给人看病,半夜咳血,胸口疼得直抽。”
萨娜端来一盆热水。
“我让人送他去县医院,县里大夫说老爷子年纪大,肺里有旧伤,药只能压着。”
李山河坐到炕边。
“孟老怎么说?”
“他说想进山找参。”
田玉兰摇摇头。
“他自己都快下不了炕,还惦记进山。”
彪子把鞋脱在门边,凑过来问。
“俺山里整根棒槌回来不就完了?”
孟老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,脸色蜡黄,背也弯了不少。
“普通棒槌不顶用。”
李山河起身扶住他。
“孟爷,您坐。”
孟老摆摆手。
“我还没到让人扶的时候。”
话刚出口,他咳了几声,手帕捂在嘴边,过了好一会才放下。
田玉兰把头别开。
孟老望着李山河。
“我年轻那会儿,在鹰勾山北坡见过一株百年老参,参叶七品,根须扎在石缝里,边上有一眼温泉。”
“您没挖?”
“那年冬天山里封得早,我带的人折了两个,没法再往里走。”
孟老抓住拐杖。
“现在那地方还在不在,谁也说不准。”
李山河问。
“百年参能吊住您的命?”
孟老没回答,抬头望着墙上的旧挂历。
田玉兰替他说了。
“县医院的大夫说,老爷子撑不了多久。”
屋里没人动筷子。
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,李山河拿起桌上的酒盅,倒了半盅白酒递过去。
孟老接过来,抿了一口。
“山河,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还想多活几年,俺这身医术还没教完。”
李山河坐直身子。
“俺明天进山。”
彪子一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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