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三组。”
李山河接过记录表。
“材料不够,我已经让宋子文从港岛调一批树脂。”
高桥抬头。
“日本供应商不会发货。”
“没让日本人发。”
“从哪里来?”
“乌法。”
伊万拿过电报纸。
“乌法的军用涂层研究所?”
“谢尔盖耶夫已经把人叫起来了,材料今晚发车。”
“他们没有做过光刻胶。”
“他们做过高温涂层。”
“用途不同。”
“所以才让你们三个一起做。”
陈守仁看着李山河。
“李总,半个月够吗?”
“你要多久?”
“如果材料稳定,三天能出小样,十天能跑封装,半个月能知道能不能量产。”
“那就半个月。”
高桥皱着眉。
“我们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”
“你们每天睡六个小时,剩下时间炉子也不能停。”
伊万抓起记录表。
“我睡三个小时。”
陈守仁抬头。
“没人要求你学牲口。”
“牲口不用做实验。”
“人也不能一直不睡。”
李山河敲了敲桌面。
“每十二小时换班,谁擅自熬夜,第二天停工。”
伊万把表格揉成一团。
“我不接受。”
“那你回北风三号。”
“你赶我?”
“哈尔滨有规矩。”
“规矩会让材料变好吗?”
“规矩能让你活着看到材料变好。”
伊万望着他。
“你和那些官员不一样。”
“少夸我。”
“我没夸你,我在判断。”
“判断完了就去改配方。”
第一周过去,三组材料全部失败。
第一组冷却后裂纹密布,第二组升温时起泡,第三组附着力合格,线路却在二百九十度时断开。
陈守仁把检测报告拍在桌上。
“胶层能撑,线路撑不住,载体材料膨胀系数不匹配。”
高桥接过报告。
“问题回到晶圆底材。”
伊万把一只螺丝拧进反应釜外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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