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自我边界在消融。再这样下去,他可能会迷失在记忆的洪流中,再也找不回“王玄”这个身份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琉璃的声音。
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。那声音很轻,但异常清晰:
“王玄哥哥,回来。”
伴随着声音的,是一段记忆——不是来自记忆之海,而是琉璃自己的记忆:他们在铁砧山脉初次相遇,在翡翠林海仰望星空,在光明圣山分享誓言,在希望灯塔并肩而立...这些记忆细小而真实,像无数纤细但坚韧的丝线,编织成一张网,将他从记忆洪流中托起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琉璃的声音继续,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从来都不是。”
王玄抓住了那些丝线。他开始从记忆洪流中抽身,不是切断连接,而是重新定位:他不再是单纯的通道,而是过滤器、调节器、编织者。记忆依然流过他,但经过他的筛选和引导,以更有序、更和谐的方式注入这个空间。
灯塔内部开始稳定。
墙壁恢复成砖石,地面停止起伏,声音逐渐分层、清晰,不再是混乱的噪音。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开始自动重组,编织成连贯的叙事:士兵们如何坚守,平民如何撤离,虚空如何被击退...痛苦依然存在,但不再是撕裂现实的无序痛苦,而是成为现实的一部分,被理解,被接纳。
最后,王玄引导记忆之海中的“纪念”概念注入这个空间。
纪念不是沉溺于过去,而是在理解过去的基础上,构建通往未来的桥梁。纪念承认失去,但更珍视因失去而获得的意义。
灯塔中央的光束发射器突然亮起。
不是物理上的光,而是一种概念的光——纯净的银白色,温暖而坚定。光从发射器扩散,充满整个灯塔内部,然后透过破损的窗户,射向夜空。
封锁区外,待命的小队看到了那束光。
“队长,那是...”一个士兵指着灯塔。
女兵队长仰头看着那束在夜空中清晰可见的银光,眼中映出光芒:“他们成功了。”
她取出信号弹发射器,但犹豫了一下,没有发射任何颜色。因为她看到,港口的方向,开始有人走出家门,聚集在街道上,仰望着那束从旧灯塔升起的光。
那光持续了整整一小时。
当光渐渐消散时,王玄和琉璃走出了灯塔。
他们看起来极度疲惫——琉璃脸色苍白,几乎站不稳;王玄的眼中有一种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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