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来自深空的光点存在了整整七天。
它不是恒星,不是行星,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天体。用天文望远镜观察,它呈现为一个完美的几何点,亮度恒定,不闪烁,不移动。但通过织机的概念感知,能“看到”它内部复杂的结构:像是无数层同心球壳嵌套而成,每一层都以不同的频率旋转,最内层快如电光,最外层慢若冰川。
第七天的午夜,光点开始变化。
不是爆炸或消失,而是“展开”——像是一朵花在真空中缓慢绽放,花瓣由纯粹的光构成,每一片花瓣上流动着无法解读的符号。展开完成后,它的大小从针尖扩展到了满月的直径,悬挂在南天极附近,成为夜空中第二“亮”的天体,仅次于月亮。
世界各地的人们都能用肉眼看到它。反应各不相同:科学家们疯狂记录数据,试图解读那些符号;神秘学家宣称这是神迹或末日预兆;普通民众则怀着复杂的心情——一部分人感到恐惧,一部分人感到好奇,还有一部分人只是默默观望,像是等待另一只鞋落地。
希望灯塔的顶层观测室里,所有守护者代表聚集。星盘、共解之核、织机接口全部接入,试图分析这个天体的本质。
“它不是物理实体,”琉璃盯着星盘的数据流,“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物质。它的‘存在感’来自概念层面的共鸣——像是某种巨大意识的...外显投影。”
王玄通过共解之核连接织机,尝试与光点建立概念接触。但每一次尝试都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挡,不是拒绝,更像是...频率不匹配。就像人类听不到超声波,鲸鱼听不到高频声波。
“它在用我们无法解析的‘语言’,”艾拉·星轨轻声说,她眼中的金银双色光芒与窗外的光点同步脉动,“但也许不是故意的。可能它的存在方式本身,就超越了我们的认知框架。”
就在这时,光点发出了第一道“声音”。
不是声波,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脉冲,穿透大气层,穿透建筑,穿透血肉,直接在所有有意识的存在的“思维空间”中响起。
那声音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。如果强行翻译,它像是:
“查询:实验编号7-虚空现实交互组的状态报告。”
声音平静、中性,像科研人员在查阅实验记录。
紧接着第二道:
“检测到协议偏离。检测到自主意识发展。检测到...创造性行为。确认:是否进入观察阶段Ⅱ?”
观测室里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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