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做的每一件事,大家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她是孩子们的老师,是我们整个牧村的恩人。”
屋内有人连忙给胡安西让出位置,他坐下后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又重新落在老人身上,振振有词:“阿克萨卡尔,叶斯哈提打波塔的事,我不是听来的,是我亲眼所见,也是我亲自把波塔送去的医院,更是我报的警。波塔身上的伤,新伤叠旧伤,淤青遍布,医生都看不下去,那绝不是什么小打小闹!”
胡安西能在草场当这么多年村长,在村里那就是威望极高,说的话也是分量十足,没人不信,所以瞬间就揭穿了叶斯哈提的狡辩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
叶斯哈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,只能赌气一般把头扭向一边。
老人这下也看明白了,自己的儿子的确动手打了人,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看向叶斯哈提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愤怒。
胡安西继续说道:“阿克萨卡尔,乡亲们,现在是新社会,是法治社会。夫妻之间,无论男女,都不能动手打人,家暴是犯法的。以前草原上的老规矩,不能让女人受委屈,更不能成为伤害家人的借口。波塔有权利选择离开,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平安的日子。方老师只是把道理讲给波塔听,鼓励她勇敢站出来,最终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是波塔。”
“我没有!我就是那天喝多了,就一次!”叶斯哈提突然抬起头,红着眼睛嘶吼,“我们还有女儿,她不能走!这个家不能散!”
“一次就够了!”方沅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,“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,波塔受的苦,不是一句你喝多了就能抹平的!她也是人,不是你的出气筒!”
“你少在这里胡说!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!”
双方争执不下,屋内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原本紧闭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,一道单薄瘦弱却异常坚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是波塔。
她裹着一件深色的旧外套,脸色苍白得近乎,眼底都是红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,但和平常再也不同,仅有一片决绝的平静。
她一眼都没有看叶斯哈提,也没有看满屋子的族人,只是在望向方沅时目光带着感激与歉意,最后落在端坐的老人身上,用哈萨克语,清晰又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阿塔,我要离婚。不是方老师挑唆,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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