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了另一个小朝廷的雏形。太子的“捧杀”之策,在皇帝这里,似乎被加码兑现了,而且加得如此之重。
李世民面色平静,听完诏书,撩袍跪地,叩首道:“父皇天恩浩荡,儿臣感激涕零。然此赏过厚,儿臣实不敢受。尤其天策上将之号、自置官属之权,非人臣所宜。恳请父皇收回成命,只按常例赏赐将士,儿臣愿领受些许金帛,足慰辛劳。”
他的推辞并非完全做戏。这赏赐太重了,重到让他感到烫手。天策府一旦正式开府,招揽人才,势必与东宫形成更直接的对峙,也将自己更彻底地置于风口浪尖。
“朕意已决,秦王不必推辞。”李渊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之功,当得此赏。至于人臣之宜……非常之时,当有非常之典。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李世民伏地再拜,不再坚持,但声音依然恳切:“既蒙父皇厚爱,儿臣惶恐领受。然儿臣必当时时自省,恪守臣节,所有府属之设,必严守规制,绝不敢有丝毫僭越。所赐金帛,儿臣愿分出大半,充入国库,或用于抚恤伤残、犒赏三军,方不负父皇恩德。”
“准。”李渊应允,看着伏在地上的次子,眼神复杂。这孩子的确懂事,知道进退。但他越是如此,自己心中那根弦,似乎就绷得越紧。
封赏既定,朝会进入其他政务议程。然而,许多人心中明白,今日之后,秦王的权势将跃升到一个新的高度,长安的权力格局,必将随之发生深刻变化。
朝会散后,百官陆续退出太极殿。李世民与李建成并肩而行,身后跟着各自的心腹僚属。
“二弟,天策府开衙建牙,事务繁杂,若有需要为兄协助之处,尽管开口。”李建成笑容亲切。
“多谢太子殿下关怀。一切当谨守规制,不敢劳烦殿下。”李世民语气恭谨。
两人又寒暄几句,便在殿前广场分开,各自回府。表面平静无波,但跟随的房玄龄、杜如晦与魏徵、王珪等人,彼此目光交错间,却似有无形的火花闪过。
李世民回到秦王府,并未立刻召集会议,而是换了常服,独自在书房静坐了片刻。厚赏带来的不是喜悦,而是更沉重的压力。天策上将,听起来尊荣无比,实则是个巨大的靶子。父皇此举,究竟是真心酬功,还是……另一种更高明的制衡?将自己抬到足以与太子分庭抗礼的位置,然后看着两虎相争?
他摇摇头,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。眼下更迫切的,是杨军那边送来的情报。私改军械,暗蓄甲兵……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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