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’。”
他看向窗外被高墙分割的天空,声音低不可闻:“世民,你赢了一阵,但真正的较量,还在后面。这长安城,这大唐天下,最终属于谁,还未可知。”
天策府,记室参军营署。
杨军刚刚送走一批前来汇报各地情报汇总的令史。河东大捷的消息已经通过驿传网络迅速扩散,各地反馈陆续传来,多是振奋与祝贺。但他更关注的是北方和长安的暗流。
薛仁贵悄悄进来,低声道:“先生,修德坊那座宅院,今日清晨有几辆运炭车进入,卸货时,有人看到车板夹层似乎有异,重量不对。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,但怀疑是在转移财物或证据。另外,监视裴府的兄弟回报,裴寂下朝回府后,立刻召见了大管家,密谈许久,随后大管家便带着几个人从后门离开,去向不明。”
“继续盯着,尤其是那大管家的去向。”杨军吩咐,“还有,康福禄妻弟赵五那边,口供核实得如何?”
“基本能对上。他承认是受胡管事请托,对特定胡商登记‘放水’,每次可得钱五到十贯。但他咬死不知胡商是细作,也不知道胡管事背后具体是谁,只说对方手眼通天,暗示过‘上头有贵人’。”薛仁贵回道,“另外,马德威师傅那边,对火场残骸的分析有结果了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那些未熔化的箭镞,材质、工艺与突厥制品高度相似,但有些细微差异,马师傅说像是……仿制的,或者用了突厥的部分工艺,但结合了中原的某些特点。皮带扣的样式,则与去年陇右之战缴获的薛举部部分装备有类似之处。”
仿制的突厥箭镞?结合了中原工艺?还有薛举旧部的影子?杨军眉头紧锁。这意味着,私改、仿制军械的,可能不止韦氏一家,甚至可能有一个更隐蔽、技术更成熟的网络在运作。而这个网络,或许与突厥、与河东叛军、乃至与长安的某些势力都有联系。
“将这些发现,连同康福禄、赵五的口供,以及修德坊宅院的异常,整理成一份密报,我要立刻呈送殿下。”杨军感到事态越发复杂,“另外,通知我们在河东的人,密切注意突厥方面的反应,尤其是楼烦关以北的动向。宋金刚被擒,突厥绝不会毫无动作。”
“是!”
杨军铺开纸笔,开始撰写密报。窗外阳光正好,但在他眼中,长安城的天空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云。河东的捷报如同巨石投入深潭,激起的浪花之下,是更加汹涌危险的暗流。裴寂的转向、东宫的蛰伏、突厥的未明反应、以及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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