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王殿下这是在顺着狼头峪的线索,反向编织一张网。”杨军对刘政会道,“狼头峪是军事上的网,捕到了突厥的爪子;现在要编的,是长安的网,要兜住那些递爪子过来的内鬼。”
刘政会忧心忡忡:“此网一动,牵扯必广。‘胡记’背后若真涉及东宫、齐王,无异于捅马蜂窝。陛下如今正为北疆捷报欣喜,此时揭破此事,恐……”
“殿下并未要求我们立刻揭破,只是暗中排查,收集线索。”杨军明白刘政会的顾虑,“但我们动作需快,也要更隐蔽。对手刚刚在狼头峪吃了大亏,必然警觉,可能会切断或清理某些线索。”
他立即召来薛仁贵,秘密部署:一、利用“夜不收”和使司在户部、市舶司的关系,暗中调查近三个月来,长安各大柜坊、金银行、绸缎庄的大额异动交易记录,重点筛查涉及黄金、丝绸且交易对手模糊或与边境商号有关的。二、对“胡记”柜坊及其关联人员(包括那位与齐王府有旧的退役校尉)进行更隐秘的远距离监视,记录其所有社交与商业往来,但不接触、不惊扰。三、留意东宫、齐王府近期有无异常人事变动、财务紧缩或与外界的秘密接触。
“记住,我们只是眼睛和耳朵,不是手。”杨军叮嘱薛仁贵,“所有发现,只记录,不行动,形成密报,直接呈送秦王殿下决断。”
就在杨军布置暗中调查的同时,朝堂上针对齐王的“敲打”开始显现效果。或许是迫于舆论压力,也或许是感觉到了危险,齐王李元吉上表自辩,声称自己“御下不严”,已将涉事属官交由洛阳法办,并自请罚俸一年,闭门读书。姿态放得很低。
然而,东宫的反应却颇为微妙。太子李建成在朝议时,一方面对齐王“勇于认错”表示欣慰,另一方面却又似不经意地提及“边关将士用命,朝中上下当同心同德,勿因琐事分心,更不应以捕风捉影之谈,伤及宗室和睦、动摇国本”。这番话,看似劝和,实则将针对齐王的指控定性为“捕风捉影”、“伤及和睦”,并暗指有人借题发挥,矛头隐隐指向了正在北疆立功的秦王及其支持者。
更让杨军警惕的是,随后几日,使司接连遇到几件“麻烦”:一份关于在关中增设两处“箭杆集中加工点”的预算申请,在户部被以“库帑紧张、需详核”为由搁置;一份请求协调将作监加快“特制型”火器研发的文书,在政事堂流转时被添加了多条“需与工部、少府监再议”的批注;甚至使司一名负责核对河东粮草账目的吏员,在回家途中“意外”遭遇市井无赖挑衅,虽未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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