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开始减速。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
车厢晃动得更厉害了,像在浪里行船。
“我去车头看看。”赵四站起来。
“赵总工,我去吧。”陈启明说。
“你留在这里,盯着设备。”赵四穿上大衣,推开车门。
风立刻灌进来,夹着雪粒,打得脸生疼。
他抓紧扶手,在摇晃的车厢连接处向前挪。
风太大了,人几乎站不稳,雪粒钻进领口,瞬间化成冰水。
好不容易挪到机车头。
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铁路,正盯着前方,脸色凝重。
“同志,情况怎么样?”
赵四大声问。
风声太大,正常说话根本听不见。
“不好!”
司机喊回来,“能见度太低了,我只能凭感觉开!”
“前面有段路容易积雪,要是被埋住,咱们就困在这儿了!”
赵四看向前方。
透过满是冰霜的前窗,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,铁轨完全看不见了。
机车头的大灯开着,但光柱被风雪吞噬,照不了多远。
“离容易积雪的路段还有多远?”
“大概五公里!按现在的速度,二十分钟后到!”
赵四心里一沉。
二十分钟,如果风雪不停,那段路肯定已经被雪埋了。
火车一旦开进去,很可能陷住。
“能不能停在这里等?”他问。
“停在这里更危险!”
司机喊道,“两边是山坡,万一雪崩或者落石,咱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!”
“”须开过去,开到前面的小站,那里有避风处!”
进退两难。
开,可能陷在雪里;停,可能被山坡上的积雪埋住。
赵四快速思考。
“司机同志,”他说,“到那段路前,你尽量减速。”
“我组织人下车清雪,咱们一段一段往前推。”
“清雪?”司机瞪大眼睛,“这天气?人下去一会儿就冻僵了!”
“总比困死强。”赵四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守车,他把情况一说。
两个边防战士第一个站起来:“我们干过清雪,有经验。”
陈启明也要去,被赵四按住了:“你留在这里,万一设备有情况,你懂技术,能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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