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底,南海波涛汹涌。
杨耿的十艘火船借着夜雾,如鬼魅般滑向荷兰舰队侧翼。每艘船上堆满浸透火油的柴草、棉絮,火药桶隐蔽其中,只留一根长引信。二十名敢死队员赤着上身,在初冬的海风中屏息操桨。
“杨爷,到了。”瞭望手压低声音,前方百丈外,荷兰旗舰“鹿特丹号”的轮廓在雾中隐现。更远处,另外七艘敌舰的灯火星星点点。
杨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下令:“分三队。一队三船攻旗舰,二队四船攻左翼,三队三船攻右翼。点火后跳水,向东南游,有快艇接应。”
火折子擦亮,引信嘶嘶燃烧。敢死队员们奋力划桨,火船如离弦之箭,直扑敌舰。
“敌袭!”荷兰哨兵终于发现,惊叫声刺破夜空。
但为时已晚。第一艘火船撞上“鹿特丹号”右舷,“轰”的一声,烈焰冲天而起。紧接着,第二艘、第三艘……三艘火船如三条火蛇,死死缠住旗舰。
左翼的“阿姆斯特丹号”同时遭袭。四艘火船从不同角度撞来,其中一艘甚至撞断了尾舵。右翼的西班牙“圣菲利普号”最惨——火药桶被引爆,半个船尾炸飞,火焰迅速蔓延。
海面瞬间化为火海。荷兰、西班牙水兵慌乱救火,但火油遇水反燃,火势越来越猛。
就在这时,东南方向响起震天的战鼓。
郑芝龙亲率主力舰队杀到。二十四艘战船呈半圆形阵列,船首新装的火箭发射架齐齐指向敌舰。
“放!”
三百支火箭拖曳着火光,如流星雨般划过夜空,落入敌舰队中。这些火箭箭头绑有火药,触物即炸,虽不能击沉大船,但引燃船帆、缆绳,制造混乱绰绰有余。
范·德林登站在“鹿特丹号”燃烧的艉楼上,眼看着舰队陷入火海,目眦欲裂:“转向!迎战!”
但旗舰尾舵受损,转向缓慢。更糟的是,风向突然转为东南——正是明军占据的上风位。
郑芝龙抓住时机:“全军突进!炮手装填链弹,专打敌帆!”
“镇海号”一马当先,三十二门火炮齐射。特制的链弹——两枚炮弹以铁链相连,在空中旋转飞舞,专为破坏船帆桅杆设计。一枚链弹缠住“海牙号”主桅,“咔嚓”一声,三十丈高的桅杆拦腰折断。
失去动力的荷兰战舰,成了活靶子。
战斗持续到黎明。荷兰、西班牙联合舰队八艘战舰,三艘被焚毁,两艘重创被俘,剩余三艘仓皇逃窜。明军损失战船五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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