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老无能的吏员,自知无法通过考核,索性破罐破摔。”
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:“李信如何处置?”
“他已逮捕带头闹事的胥吏三人,但其余吏员仍不复工。更棘手的是,这些胥吏暗中煽动,说是朝廷新政‘苛待小吏,优待士绅’,在一些县里已引发民怨。”海文渊忧心忡忡,“若处理不当,恐酿成民变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胥吏问题,历朝历代都是顽疾。他们不是官,却是朝廷统治的基石;他们收入微薄,却掌握着收税、审案、户籍等实权。得罪了士绅,尚可周旋;得罪了胥吏,政令便出不了衙门。
朱由检沉默片刻,拿起第三份奏报:“最后看海疆。郑芝龙正月十四密报,荷兰六艘新舰已抵达巴达维亚,与原有舰队会合后,总数达十八艘。西班牙驻菲律宾总督宣布‘中立’,但暗中允许荷兰舰队在马尼拉补给。葡萄牙方面则态度暧昧,原先约定的联合进攻满剌加之事,一拖再拖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三线告急,诸卿以为当如何应对?”
五位重臣面面相觑。这三件事,件件棘手,且几乎同时爆发,显然不是巧合。
徐光启先开口:“皇上,臣以为当分轻重缓急。辽东是生死之战,必须全力以赴;江南是治乱之机,需刚柔并济;海疆是长远之争,可暂避锋芒。”
“徐大人说得轻巧。”王在晋摇头,“海疆若退,荷兰人必得寸进尺,届时南洋贸易尽失,国库岁入少百万,拿什么养辽东大军?”
“但三线开战,国力不支。”海文渊道,“去岁国库岁入八百万两,开支九百万两,已亏空百万。今春辽东战事,月需军饷三十万两;江南新政推行,需拨银五十万两;水师备战,又需三十万两。钱从何来?”
赵南星提议:“或可再发国债……”
“一期国债十月才到期,二期刚发,民间已怨声载道。”海文渊苦笑,“商人不是傻子,朝廷若总寅吃卯粮,谁还肯借钱?”
争论声中,朱由检一直沉默。直到众人渐渐安静,他才缓缓开口:“诸卿所言皆有道理。但朕想问一句:若事事求全,处处妥协,这新政还推不推?这国还救不救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幅地图前:“辽东,皇太极选在正月南侵,就是算准了我军畏寒、补给困难。但他忘了一点——我军可以固守,他却必须进攻。冰天雪地,骑兵优势大减,正是检验新式火器、炮车威力的良机。”
“江南,胥吏闹事,看似汹汹,实则色厉内荏。他们敢‘告病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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