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身上,不是太热,还是暖融融的。
远处的晒场上,连枷声还在一阵一阵地响,而这里,孩子们的欢闹声已经撒了一路。
赶早的好处,就是抢到了庄子里最低洼,最靠边,也就是溪水刚好从旁边流出去的那块水田。
黑丫就领着他们穿过了大半個庄子。水田位置稍偏,旁边还有一小片芦苇。
但正如黑丫所说,别处的水田收割后,晒几天都裂了口子,脚踩上去硬邦邦的,唯独眼前这几块还泛着湿润的光泽,像是刚哭过的孩子的脸。
“看见没?大多的田土都结块了,就这前后这几块还有淤泥,我们这块那个角落昨天还是有点水的。”黑丫像是早就踩了点,像在说自家的地一般。
她说着话,拿脚在田埂上踩了踩,那湿软的泥土立刻陷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,边缘渗出清亮的水来。
又或者说她往年抓泥鳅早就有了经验,将他们带来的这块水田,禾茬子不像其他的都干枯了,而是还泛着绿意,大有韭菜割了还再生的感觉,就是水田湿润的缘故。
割了才三天,那些禾茬子顶端的切口处竟然冒出了嫩黄的新芽。
红袖好奇地伸手去摸,那新芽软软的,带着清晨的凉意,轻轻一碰就断了。她捏在手里看了半天,又小心翼翼地插回泥里,仿佛这样就能让它重新活过来。
旁边的禾茬子之间,偶尔能看见细小的气泡从泥里冒出来,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似有生物在下面呼吸。
黑丫把手上的木盆和铲子往水田里一丢,就挽起了裤腿。她十几岁,已经到了快及笄的年纪,平日里自然没有穿短打,长裤虽然累赘,但是挽起来一半露出小腿,在泥地里干活谁都不会诟病。
黑丫挽裤腿的动作干脆利落,先是把裤脚往上卷两折,露出沾着些许灰尘的小腿和光脚丫。好奇怪,她脸很黑,小腿却是很健康的小麦色。
她用力踩下去,淤泥只是没过她的脚踝,天气很热,淤泥却很冰凉。她“嘶”了一声,随即适应了似的,往前走了两步,留下两个深深的脚窝。
她回头看了看阿沅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脸上是两个浅浅的梨涡,其实,还挺耐看的。
毕竟她们不是千金大小姐,不干活可没饭吃,经常挽着半截裤腿,这才是贫苦人家女孩干活时的正常状态。
“阿沅先在田埂上看着,看见泥鳅指给阿执哥哥看,阿执哥哥给你抓。”
萧执说这话的时候,把阿沅放下来,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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